人隔著一張寬大的辦公桌，拉拉扯扯，連桌上的地球儀都撞翻了，咕嚕嚕滾到角落裡。
場麵難看得像菜市場搶白菜。
沈長夜眉頭微微一皺。
他慢吞吞地把右手從兜裡抽出來。
指尖順著軍大衣粗糙的布料，摸到了後腰那把戰刀的刀柄上。
這胖子要是真把字簽了，係統裡的考場權限就會當場注銷。
沒時間耗了。
大不了現在直接把這頭肥豬敲暈，拿他的虹膜去係統裡把名額重新錄進去。
至於後果……管他娘的。
沈長夜腳尖點地。
大衣下擺無風自動，一股夾雜著血腥氣的陰寒殺機，順著腳踝往上蔓延。
顧青雲突然沒來由地打了個冷戰。
他隻覺得後脖梗子像是被毒蛇舔了一口，胳膊上的雞皮疙瘩起了一層。
但他手裡的筆尖，還是落在了紙上。
藍黑色的墨水在白紙上洇開一個小圓點。
李青山滿眼絕望，嗓子裡發出一聲嘶啞的悶吼。
就在這節骨眼上。
“砰——！”
一聲巨響，震得天花板上的灰撲簌簌往下掉。
辦公室那扇厚重的紅木大門，被人從外頭一腳暴力踹開。
純銅的門鎖直接崩飛，砸在顧青雲腳邊的牆麵上，砸出一個大坑。
走廊裡的熱風打著卷兒灌進屋裡。
一個拄著黃花梨拐杖的老頭，踩著滿地的木頭渣子跨進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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