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尖嘯，發出淒厲的預警。
害怕。
這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上位捕食者帶來的本能恐懼。
她盯著沈長夜那張下巴沒幾兩肉、風吹就倒的側臉。
別人看著是個快咽氣的廢柴。
但在她的血脈感知裡。
這具單薄的軀殼底下，根本不是什麼活人！
那是一口深不見底的黑淵。
一股比萬年玄冰還要陰毒、殘暴無數倍的恐怖寒意，正死死蟄伏在那件破軍大衣裡。
隻要漏出來一絲，就能把她的冰凰血脈生生絞碎、吞噬。
林蒹葭咽了口唾沫，喉嚨發乾。
她強忍著想要拔腿逃離的生理衝動，身子非但沒退，反而固執地往前傾了傾。
沈長夜這會兒正閉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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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實早察覺到了旁邊多個人，還帶著一身招搖的寒氣。
不過他懶得搭理。
這女人身上的溫度，跟他心口封印的零號深淵比起來，就跟夏天吹風扇差不多。
連給他鎮壓詛咒當冰塊使，都嫌不夠涼快。
他隻想安安靜靜地曬會兒太陽。
可是。
旁邊那人往前一湊，純白色的襯衫直接把窗戶外頭漏進來的那束光，擋了個嚴嚴實實。
沈長夜臉上的暖意沒了。
一片陰影蓋住他的眼皮。
他有些煩躁地皺起眉頭，兩道眉毛擰成一個川字。
眼皮慢吞吞地掀開一條縫。
黑漆漆的瞳孔裡，沒有半點驚豔，隻有被打擾了曬太陽的不耐煩。
他轉過頭，視線對上林蒹葭那雙強作鎮定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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