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逆行者！他越過潰逃的人群走向深淵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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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雨下得更急了，砸在地磚上濺起一朵朵紅泥點子。
滿廣場的人就像被開水燙了的螞蟻窩。
“別擠！別特麼踩我的手！”
“救命啊！我不想死……誰拉我一把啊！”
哭爹喊娘的嚎叫聲混著骨頭斷裂的悶響，吵得人腦仁直抽抽。
所有人都在拚了命地往外逃。
隻有沈長夜。
他裹著那件吸飽了血水的破軍大衣。
舊膠鞋踩在黏糊糊的碎肉潭子裡，發出“吧唧、吧唧”的粘滯聲。
一步，又一步。
迎著那片黑壓壓潰逃的人潮，直挺挺地往前蹚。
“砰！”
一個滿臉是泥的男生沒刹住閘，一頭撞在沈長夜的右邊肩膀上。
沈長夜腳底下打了個滑。
斷了茬的肋骨被這股蠻力一頂，疼得他倒抽了一口夾著爛肉味的涼氣。
“你瞎啦！”
男生連滾帶爬地穩住身子，吐出一口帶沙子的血唾沫。
“沒看見後麵有怪物吃人啊！你個神經病往前湊什麼！”
他扯著破嗓子吼完，連掉在地上的護腕都不要了，手腳並用鑽進人群。
沈長夜沒吭聲。
他慢吞吞地抬起手，把被撞歪的大衣領子重新撥正。
喉結上下滾了兩下，把湧上來的一股子鐵鏽味硬咽進肚子裡。
旁邊滾過來一團白花花的肥肉。
教導主任顧青雲趴在泥水裡，西裝褲扯開個大口子，露出裡頭紅色的內褲邊。
他一隻手扒著減速帶，正吭哧吭哧地往前爬。
顧青雲餘光瞥見那雙熟悉的舊膠鞋。
猛地抬起頭，那張油膩的胖臉上全是黑泥和鼻涕。
“沈、沈長夜？”
他眼珠子瞪得快掉出來了，上下牙齒嘚嘚嘚地打著架。
“你個挨千刀的廢物……咳咳……你乾嘛去！”
顧青雲伸出胖手，指甲裡全是泥垢，指著沈長夜破口大罵。
“趕緊給老子滾開！別擋著道！你活膩歪了想去送死，別連累別人！”
話還沒喊完。
後頭一個人踩在他的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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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我的娘哎！”
顧青雲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捂著手在血水裡打滾，再也沒空搭理別人了。
頭頂上。
那架亮著紅燈的無人機嗡嗡盤旋，鏡頭死死咬著沈長夜的臉。
轉播車裡頭。
胖導播抓著領帶擦汗，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這小子瘋了？他要乾嘛！”
他一腳踹在操縱台底下的鐵板上，震得咖啡杯直晃。
“老劉！快切畫麵！這神經病要是當著全國人民的麵被怪物嚼了，咱倆全得下崗！”
老劉雙手砸在鍵盤上，急得直扯頭發。
“主任，切不動啊！那片磁場全亂了，信號死鎖在他身上了！”
網絡直播間裡。
原本空蕩蕩的彈幕，這會兒像井噴一樣炸了。
“我靠！這要飯的是不是受刺激腦子瓦特了？”
“逆行？他以為自己是救世主啊！一個零點一的廢柴去給骨魔塞牙縫嗎！”
“傻叉！純純的傻叉！趕緊死吧，別丟咱們華夏的臉了！”
謾罵聲、嘲諷聲，隔著屏幕都能溢出酸臭味。
沈長夜壓根不知道自己正被十幾億人指著鼻子罵。
就算知道，他連個眼皮子都不會掀一下。
他走出了混亂的人流。
停在那頭五階深淵骨魔跟前不到五米的地方。
骨魔那小山一樣的白骨身軀，把天上漏下來的那點陰沉光線擋了個嚴嚴實實。
一大片濃黑的影子，像裹屍布一樣罩在沈長夜頭頂。
綠油油的屍氣從骨縫裡噴出來。
吹在臉上，像刀子刮在皮膚上，冷得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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