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說……不需要別人擋刀子……”
大顆大顆的熱淚，順著她沾滿泥汙的臉頰滾下來。
砸在混著冰碴子的血水裡，燙開兩個小小的水暈。
她平時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冰山勁兒，這會兒碎得連渣都不剩。
隻剩下心口揪成一團的酸楚。
風口中間。
沈長夜吸溜了一下鼻子。
沒穿衣服，這穿堂風夾著雨絲刮在身上，還真特麼有點凍人。
“阿嚏。”
他偏過頭，打了個不大不小的噴嚏。
揉了揉發酸的鼻尖，手指頭在光溜溜的肩膀上胡亂蹭掉兩滴臟水。
“這破風吹的，老子回頭還得去抓兩服感冒藥。”
他低聲嘟囔了一句，語氣裡透著股子沒正形的抱怨。
好像胸口插著的那七根釘子，就是幾根牙簽似的，壓根沒當回事。
他抬起手，捏著後脖頸的皮肉，用力轉了兩下脖子。
“哢吧，哢吧。”
頸椎骨發出兩聲沉悶的爆響，舒坦了不少。
頭頂上空。
紅衣大主教踩著那片紫黑色的雷暴，腳底下的雷漿這會兒跟沸水一樣亂翻。
老禿瓢乾癟的喉結一上一下，深陷的眼窩裡綠火亂顫。
“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大主教手裡的脊椎骨權杖直哆嗦，骨頭節碰得噠噠響。
“敢拿心臟封印高階死氣，你不怕被反噬成爛肉嗎！”
沈長夜眼皮微掀。
黑漆漆的眸子裡，那股子看垃圾一樣的冷漠，刺得大主教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他沒搭腔。
隻是慢吞吞地轉過身去。
光潔寬闊的後背，直接對準了半空中那架紅燈狂閃的無人機。
也對準了全網十四億雙瞪的眼睛。
體內的氣血沒了機器的抽水，開始在經脈裡瘋狂倒灌。
剛才強行咽下去的那把異獸晶核，剩下的殘渣化作滾燙的岩漿。
後背上的皮膚，溫度瞬間飆升。
像一塊被扔進火爐裡的烙鐵，泛起令人心驚肉跳的赤紅色。
“刺啦。”
空氣裡飄起一股皮肉被燒焦的微弱糊味。
隨著他脊背肌肉的微微收縮。
一根細微、透著暗黑色光澤的線條，從他蝴蝶骨的縫隙裡一點點滲了出來。
就像是有人拿沾了濃墨的細毫筆，在燒紅的鐵板上強行作畫。
緊接著。
第二根，第三根。
“那是啥？”
孫強趴在泥坑裡，半抬著腦袋，使勁揉了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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