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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跟上來的幾十個行動隊員，顧不上擦臉上的臟汙。
動作整齊劃一，手掌貼緊帽簷。
眼眶全憋得通紅，一個個像被風沙迷了眼，吸溜著鼻子。
沈長夜低頭看著手裡的空杯子。
半天沒要著一口水。
他覺得有點冷。
這大伏天的，沒了氣血撐著，穿堂風刮在光膀子上，汗毛孔全縮了起來。
他拿腳尖在旁邊的廢墟裡挑了兩下。
挑出來一塊還算乾淨的軍綠色破帆布，估計是他那件軍大衣的殘骸。
沈長夜彎腰把布片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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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意地搭在左邊肩膀上，勉強遮住那兩根最紮眼的鐵釘。
他沒去管身後那一排排敬禮的綠製服。
更沒搭理地上那些磕頭搗蒜、扇自己耳光的倒黴蛋。
他慢吞吞地擰開保溫杯的蓋子。
舉起空蕩蕩的杯口，湊到乾裂的嘴唇邊上。
裝模作樣地仰脖子，喉結跟著滑了一下。
就好像真喝下去一大口冰鎮礦泉水似的，還愜意地砸吧了兩下嘴。
沈長夜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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