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脖頸子冒出一層細密的白毛汗。
雲州市一家網吧裡。
那個之前砸了鍵盤的黃毛小子，手裡舉著半瓶冰可樂，忘了往嘴裡倒。
可樂裡的氣泡“嗞嗞”往外冒，順著手脖子流進袖管裡，黏糊糊的。
“鎮淵……大將？”
他咽了口發乾的唾沫，喉結上下劇烈滑動，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十幾個敬禮的將軍。
“我滴個老天爺……他、他不是什麼見不得光黑市殺手，他是軍方掛了將星的活祖宗？”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胖子一巴掌拍在桌沿上，震得泡麵桶差點翻了。
“你懂個屁！能讓京城總司令親自帶幾十個將軍磕鞋跟敬禮的……那得是背著這幾個人命簿子，替咱擋了多少回滅頂之災！”
廢墟廣場上。
戰機的狂風還在呼嘯。
那句帶著哭腔的“燭龍”，在破爛的水泥柱子間來回撞擊，震得顧青雲連頭都不敢磕了。
他龐大的身軀癱在血水裡，下巴殼子哢哢打架，白眼翻了一半，腦子裡像是進了一群馬蜂。
可被這幫大佬簇擁在目光中心、受著全網頂禮膜拜的沈長夜。
連脖子都沒舍得轉一下。
戰機引擎掀起的熱風，夾著地上的黑灰，全糊在他滿是冷汗的臉上，刺撓得很。
“咳——”
他單薄的脊背猛地弓成了一隻煮熟的大蝦。
左手死死捂著胸口那七根往皮肉深處紮的黑鐵釘，指甲蓋掐進肉裡，幾乎要掐出血來。
骨頭縫裡的深淵反噬被這熱風一激，徹底壓不住了。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一股子腥臭發酸的黑液順著食道直往嗓子眼頂。
“噗……”
沈長夜偏過頭，一口混著內臟碎末的黑血，直接噴在了旁邊的半截斷掉的水泥柱子上。
黑血順著柱子往下流，燙得水泥表麵滋啦滋啦地冒出刺鼻的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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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
斷臂老將軍嚇得眼珠子差點瞪出來，金屬腿猛地往前邁了一大步，伸手就想去扶他。
“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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