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拒絕煽情和道歉，沈長夜咳著血重新穿上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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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沈長夜弓著背，單薄的脊柱骨在皮膚底下凸起，像是一張被生生拉過頭的破弓。
喉結上下滑動了兩下，到底是沒壓住。
一股子帶著內臟腐臭味的黑血，順著蒼白的指縫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血珠子砸在碎磚塊上，發出“滋啦”的細碎聲響，白煙燎著鼻尖。
老將軍剛才那股排山倒海的統帥氣勢，瞬間被這幾聲虛弱的咳嗽給抽了個乾乾淨淨。
老頭慌亂地拿那隻僅剩的右手在舊軍裝上亂摸。
“紙……紙！快，誰帶軟紙了？”
他回頭衝著身後那幫肩膀上扛星的大佬吼，急得直跺金屬假腿。
一群在戰場上眼皮都不眨的將軍，全擱那兒手忙腳亂地翻兜。
硬是沒人摸出一張能用的東西。
沈長夜眼皮掀開一半。
看著這幫綠製服像沒頭蒼蠅似的，他忍不住翻了個帶著紅血絲的白眼。
“行了……別翻了，一幫大老爺們出門連個屁兜都不揣。”
他粗暴地用手腕在乾裂的嘴唇上胡亂蹭了一把。
血痂被蹭破，又洇出一小片暗紅。
風一吹，光著的膀子上浮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老將軍看著那具瘦得能數清肋骨的身子。
那上麵交錯著刀疤、抓痕，還有被深淵酸液腐蝕掉皮肉的暗沉舊疤。
當然，最刺眼的還是左心口那七個血窟窿。
黑釘子跟著呼吸，在肉裡一進一出，絞著血管。
老頭眼眶裡的渾濁眼淚憋不住了，順著滿是老年斑的臉頰往下滾。
他哆嗦著手指，一把扯開自己那件繡著金線、代表軍區最高權限的軍呢子大衣。
這衣服裡子是上好的羊絨，帶著老頭身上的檀香味和一點熱乎氣兒。
老將軍拖著那條“嘎吱”作響的假腿，往前跨了兩步。
雙手撐開大衣，就想往沈長夜那滿是傷痕的肩膀上披。
“娃娃，你披上……這風太毒，別涼了心脈。”
老頭嗓子啞得像吞了把粗砂礫，帶著濃濃的祈求。
大衣的陰影罩了過來。
沈長夜眉頭一皺，鼻翼扇動了兩下。
檀香味裡混著的高級柔順劑味道，讓他覺得胃裡一陣惡心翻騰。
左腳穿著的破膠鞋猛地往後退了半步，踩在爛泥裡發出一聲滑膩的“吧唧”。
他肩膀一偏，直接讓那件無數人求都求不來的金絲大衣落了個空。
老將軍的手僵在半空，大衣一角垂在泥水裡，沾了黃泥。
“別，可別。”
沈長夜嫌棄地往後躲，順手從旁邊的廢墟架子上，把那塊早就扯破的舊軍用帆布薅了下來。
這布料硬邦邦的，上麵還沾著昨天食堂阿姨不小心蹭上的泔水味兒，以及剛才濺上的骨魔綠血。
他動作粗魯地把破布往自己左肩上一甩。
胡亂打了個結，勉強把那七根滲血的鐵釘蓋住。
“您那衣服貴，碰著我這身臟血，我可賠不起乾洗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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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邊說邊拿指甲摳了摳布條上的乾血痂，頭都沒抬。
老將軍的手還在半空舉著，乾癟的嘴唇直哆嗦。
“國家……對不住你啊。”
老頭突然哽咽出聲，金屬假腿在地上不安地蹭著地磚。
“檔案裡隻寫了你每次結任務的戰損……誰特麼知道你、你用這副身子骨，硬扛著微型深淵……”
他用粗糙的右手捂住半張臉，眼淚從指縫裡往外滲。
“我們來晚了……真來晚了！讓你一個人受這麼大罪……”
旁邊那幾十個將軍，齊刷刷地低下頭，眼眶紅得能滴出血來。
紅蓮在不遠處，直接拿牙咬住了自己的皮手套，不讓自己哭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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