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有什麼活物在胸腔裡劇烈掙紮，想要撕開皮肉鑽出來。
“唔……”
沈長夜死死咬緊後槽牙，口腔裡瞬間彌漫開一股子濃烈的血腥味。
他硬生生把衝到嗓子眼的那口黑血咽了回去。
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一遭。
胃裡一陣刀絞般的絞痛，順著脊椎直竄後腦勺。
他沒讓人看出來。
隻是拿握著保溫杯的手，用力頂住腹部，借著這個姿勢，慢慢把佝僂的腰板挺直。
那塊發臭的破帆布在風裡晃蕩。
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地平線上慢慢爬上來的太陽。
陽光刺得他眼窩生疼。
他得走了。
再待下去，萬一這副破爛身子真垮在這兒，那可就丟人丟大發了。
老將軍還舉著那件衣服，似乎還想說什麼。
“燭龍……你、你跟我們回京城防區。那裡的軍醫……”
“行了老頭。”
沈長夜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抬起右腿，破膠鞋踩過一塊碎玻璃，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頭也沒回，拖著沉重的步子，順著被扯開陣法豁口的街道，一步步往外走。
太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顯得孤零零的。
“我說了不用，你們要是真閒得慌，去把那死胖子磕的頭給數清楚。”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懶洋洋的聲音順著穿堂風飄過來，透著股子死皮賴臉的勁兒。
“要是少了一個，我明兒個去你們軍區大院……掀你們的桌子。”
老將軍愣在原地，金屬假腿僵得像生了鏽。
風卷過廢墟，卷起一地的黑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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