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出來……塞他嘴裡。我欠他的，整座雲州都欠他的！”
網絡上，十四億人的直播間裡。
沒有往日的彈幕刷屏，連個抖機靈的網絡梗都沒人發。
留言區裡全是一排排帶血的蠟燭圖標。
“我想起個事兒。”
一個IP地址顯示在東北的網友發了一行字，標點符號用得亂七八糟。
“我大爺家養過一條狼狗，誤食了那什麼劣質氣血散……才舔了兩口，不到十分鐘，腸子全爛了，吐血吐死的。”
緊接著，第二條評論跳了出來。
“沈長夜剛才……把剩下的半斤，全倒嘴裡嚼了。他連口水都沒要著。”
這條評論一出。
無數坐在寫字樓裡喝著冰美式、躺在沙發上吃著切片西瓜的人，覺得喉嚨眼被什麼東西死死卡住了。
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那是一種把人的脊梁骨抽走，扔在良心油鍋裡反複煎炸的憋悶感。
一個孩子，用最爛的耗子藥，扛著最狠的鎮神釘，替他們把這歲月靜好的天給撐住了。
他們卻連瓶帶沙子的礦泉水，都沒能遞到人家手裡。
京城軍區，地下三百米深的核心指揮所。
空氣過濾係統發出單調的“嗡嗡”聲。
斷臂老將軍拖著金屬假腿，像頭暴怒的獅子，在幾排閃著藍光的控製台前走來走去。
“嘎吱……嘎吱。”
軸承摩擦的聲音聽得人心裡發毛。
“找著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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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將軍右手一巴掌拍在合金桌麵上，震得上麵幾個陶瓷茶杯嘩啦作響。
茶水濺了出來，濕了一片絕密文件。
“降臨教那幫狗雜種的老窩，你們這幫搞情報的是吃乾飯的嗎？給老子挖！”
老頭眼珠子瞪得凸起，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亂跳。
“他要吃麵……老子今天非得把那個老禿瓢的九族挖出來，給他剁碎了下鍋！”
幾個穿著白襯衫的情報官滿頭大汗，手指在鍵盤上敲出殘影。
“司令，西郊配電室的痕跡全讓骨魔踩爛了。”
一個戴眼鏡的情報官咽了口乾澀的唾沫，後背的襯衫全被冷汗貼在了肉上。
“空間折疊的信號源太弱，還在反向追蹤，估計需要……”
他話還沒說完。
指揮所裡，那塊占了整整一麵牆的巨型全息投影主屏。
突然“喀啦”一聲，畫麵像是被人用錘子砸碎了玻璃。
無數條雪花般的橫紋在屏幕上瘋狂跳動。
緊接著。
不僅是指揮所的主屏。
雲州廣場上的LED大屏、菜市場胖大叔的破電視、黃毛網吧裡的幾百台電腦、急救車上的車載導航……
全國上下，十四億人手裡亮著的每一塊屏幕。
全在一瞬間，被強行掐斷了信號。
“嗡——”
一陣沉悶的低頻電流聲，順著光纖網線，刺進所有人的耳朵裡。
屏幕上的雪花隻閃了兩秒鐘。
“唰”地一下，所有的畫麵統一變成了一片純粹、厚重的暗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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