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尖頂開木門。
屋裡沒開燈，暗沉沉的。
外頭的閃電正好劈了一下，慘白的光照亮了當間那張掉了漆的四方桌。
桌麵上趴著個穿舊校服的丫頭。
沈念念。
她腦門磕在自己細瘦的胳膊彎裡，睡得正熟，嘴角還掛著一絲亮晶晶的哈喇子。
桌子正中間，倒扣著個崩了口的青花海碗。
碗沿底下，滲出一股子豬油混著蔥花醬油的香味。
估計裡頭的清湯麵早坨成一鍋漿糊了。
沈長夜站在門口，緊繃的脊梁骨忽地塌下去兩寸。
他輕手輕腳地拖著鞋跟往前蹭，生怕弄出點動靜把這丫頭吵醒。
走到桌邊，把那個空蕩蕩的保溫杯放在缺了個角的木板凳上。
伸出那根帶著凍瘡的手指頭。
在沈念念嘴角輕輕刮了一下，把那串口水抹掉。
又順手呼啦了兩下她那頭毛糙的黃頭發。
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讓他冰涼的血液勉強有了一絲活氣。
就在這時候。
腦神經深處突然像被一把燒紅的錐子狠狠捅了進去。
冰冷的機械電流音，連個招呼都不打，直接在耳膜裡炸響。
【警告！宿主生命值跌破5%臨界點。】
【零號深淵冥王毒素反噬加劇，肉體器官衰竭不可逆。】
帶血的紅色字體硬生生糊在他的視網膜上，刺得他閉緊了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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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肉身徹底崩潰，剩餘時間：八十九天又九小時。】
【破局鎖定：請前往昆侖神宮，尋找冰魄洗髓續命。】
“唔……”
沈長夜猛地彎下腰，左手死死捂住發脹的胸口。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一股子腥臭發酸的黑血直往嗓子眼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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