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萌緩緩轉頭,目光俯瞰著下方廣袤無垠、山川縱橫的炎清大陸,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漠然與疏離,語氣平靜無波:
「我體內修為已然恢復大半,破開這區區大陸結界,輕而易舉。」
頓了頓,她語氣微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
「況且,炎清大陸早已容不下我所求的大道。」
小白聞言,心中五味雜陳,卻無從反駁。
他身為大陸天道,最清楚此方天地的缺陷。
炎清大陸本就是偏隅之地,天道殘缺、靈氣匱乏、大道不全,相較於浩瀚無垠的域外諸天,確實渺小破舊、不值一提。
沉默良久,小白正欲開口,淩萌冰冷而淩厲的聲音再次響起,字字誅心,帶著徹骨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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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隻有一個要求。待我下次歸來之時,我要親眼看到我哥安然無恙,安穩立於世間。」
「若是我歸來之日,他有半點損傷、分毫不測,那我便讓整個炎清大陸,為他陪葬。」
此言一出,整片禁地山巔的狂風驟然靜止,天地間的法則氣息瞬間凝滯,一股恐怖到極致的凜冽威壓悄然瀰漫開來,壓得四方虛空微微震顫。
小白心神巨震,抬眸望向眼前的少女,心底滿是駭然。
他無比清楚,淩萌從不是隨口虛言、故作狠話。
昔日他曾與淩萌交手對峙,彼時他尚能勉強窺探到她的深淺,可如今時隔多日,他再看眼前之人,隻覺迷霧重重、深不可測。
淩萌的真實修為,早已超越炎清大陸的上限,遠在他這位大陸天道之上!
小白深吸一口氣,收斂心神,鄭重開口承諾:
「你放心。隻要淩悅身處炎清大陸境內,我便保他安然無憂,無人敢輕易招惹、暗中加害。但若是他遭遇域外強者、牽扯大陸之外的紛爭,我身為此方天道,力量受限,便無能為力了。」
淩萌並未回頭,隻是淡淡頷首,沒有應聲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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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雙臂驟然抬起,十指飛快結出繁複古老的天道印訣,一道道玄奧晦澀的符文自掌心迸發,金色霞光衝天而起,瞬間籠罩整片炎清大陸。
浩瀚磅礴、至高無上的力量席捲天地,穩固了整片大陸的天道秩序,也悄然為淩悅布下了一層無形的護道屏障。
做完這一切,淩萌的聲音悠悠傳開,響徹天地:
「無妨。此方天地之內,有你護他便足矣。域外危機,我自會歸來擺平。」
「你與三大神庭之主,蟄伏此方天地多年,也該抓緊時機,儘快突破桎梏、提升修為,穩固大陸天道秩序了。」
小白自然明白她口中的三人是誰,正是鎮守炎清大陸、執掌各方權柄的三大神庭之主。
關於淩悅的前世過往、塵封宿命,淩萌早已從天道小白口中得知前因後果。
片刻後,淩萌似是想起什麼,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輕聲感慨:
「說起來,比起淩悅這個名字,他前世的名號蕭雲州,才真正稱得上威震諸天、霸氣無雙。」
小白微微一怔,望著淩萌的背影,忍不住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你既然知曉所有過往,明知淩悅與釋靈之間存有巨大誤會,心結難解,為何不主動出手化解?一旦誤會激化,後患無窮。」
淩萌抬眸望向遙遠的域外天際,眼底風雲變幻,心緒澄澈通透。
她沉默片刻,隨後縱身騰空,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大陸結界之外疾馳而去,灑脫決絕。
空靈悠遠的聲音,自天際遙遙傳來,迴蕩在神山之巔,久久不散:
「宿命輪迴,大道須自渡。旁人插手再多,終究是鏡花水月。」
「更何況,那是他的心結。」
「所有誤會與心結,讓他與釋靈自行解開、自行勘破,歷經磨礪與陣痛,我哥才能徹底掙脫輪迴桎梏,找回過往道基,儘快重返諸天巔峰修為。」
風聲再起,流雲飛逝,天際之上再無少女身影。
小白佇立山巔,望著她消失的域外方向,無奈輕輕搖頭。
「唉,真是世事無常,大腸包小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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