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肘往後一頂撞翻一個，但側麵又有人一刀劈過來，我抬手用柴刀擋了一下，火星四濺，震得虎口發麻。
他媽的，人多確實難纏。
但我腦子轉得快，猛地一個蹲身掃堂腿，撂倒前麵兩個，趁他們倒地的空當往前一躥，直接衝出包圍圈，反手一刀背砸在最近一個家夥的後脖子上。那家夥撲通跪倒在地，捂著脖子直抽氣。
巷子本來就窄，十幾個人擠在一起施展不開，反而被我借著地形左衝右突，柴刀上下翻飛，刀背砸人，手肘頂人，膝蓋撞人，三下五除二又放倒了好幾個。剩下三四個嚇得往後縮，被我追上去一人一腳踹翻在地。
前後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巷子裡橫七豎八躺了一地打手，有的捂著肚子哼哼，有的抱著胳膊叫喚，還有兩個直接暈過去了。
王銀和王虎站在巷子口，臉色已經從剛才的囂張變成了煞白。王虎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王銀手按在佩劍上，但手指頭在發抖，拔了好幾下都沒拔出來。
我拎著柴刀一步一步走過去，鞋底踩在地上那些打手身上，他們哎喲哎喲地叫，我懶得管。走到王家兩兄弟麵前，我甩了甩刀上的灰，衝他倆咧嘴一笑。
"兩位大舅哥，剛才說要打斷我的腿？"
王虎往後縮了一步，嘴硬道："你……你別亂來！我們是相國府的公子！你敢動我們一根手指頭，我爹讓你全家抄斬！"
"抄斬？"我歪頭看他，"你們帶人來我家門口行凶，十幾號人打我一個，官府要是查起來，誰抄誰的斬還不一定呢。再說了:"我柴刀往他肩膀上拍了拍，他整個人僵住，動都不敢動，"
你們家那個三妹是你們自己沒看好，讓她跑出來鬨事。你們不去管她，倒來找我麻煩。王虎，你這腦子是不是被門夾過？"
王虎被我說得臉漲成豬肝色，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王銀到底是大哥，沉著臉開口："薛平貴，你到底想怎樣？"
"我想怎樣？"我伸手在他倆麵前攤開手掌，"簡單。今天這事不能白鬨，我媳婦被你們嚇著了，得壓驚。你們帶了多少銀子，全掏出來。"
"你！"王銀瞪圓了眼，"你打人還搶錢？！"
"這叫精神損失費。"我一本正經，"你們十幾號人來打我一個，我打贏了是我的本事，但把我家門口弄得亂七八糟，我媳婦嚇得躲在屋裡不敢出來，這賬不算你們頭上算誰頭上？快點，別磨蹭，不然……"我柴刀在他倆麵前晃了晃，"我剛剛打了十幾個人有點手酸，正好拿你們鬆鬆筋骨。"
王銀氣得直哆嗦，但看我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再低頭看看滿地哀嚎的打手，最終還是認了栽。他從腰裡解下一個錢袋子，沉甸甸的，扔在地上。王虎不情不願地也摸出一個錢袋子，丟過來的時候故意往旁邊撇了一下。
我彎腰撿起來掂了掂，兩個袋子加起來少說也有十幾兩銀子，還有幾塊碎金。滿意地點點頭，塞進懷裡。
"行了，滾吧。"我側身讓開路，"回去告訴你們爹，別再來惹我。我薛平貴不是好欺負的。下次再來，就不是搶錢這麼簡單了。"
王銀咬著牙，彎腰去攙地上的打手，王虎狠狠瞪了我一眼，但一個字沒敢再多說。兩個人連拖帶拽，把那一地東倒西歪的家夥弄走了。巷子裡安靜下來，隻剩幾根斷掉的棍子和地上幾點血跡。
我呼了口氣，活動了一下肩膀，剛才被一個打手砸了一棍子，肩胛骨有點疼，不過應該沒傷著骨頭。轉身推開院門，薛琪已經把門閂拉開一條縫，露出半張臉，眼睛紅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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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了。"我走進去把門關上，衝她笑了笑，"都打跑了。"
薛琪一下撲過來抱住我胳膊，上上下下摸我身上："有沒有受傷？我聽見外麵好大動靜，嚇死我了……"
"小傷，不礙事。"我揉了揉她頭發，把懷裡的錢袋子掏出來塞進她手裡，"你看，這是那兩個大舅哥給的'賠禮'。明天去買幾斤肉，再扯幾尺好布，給你做身新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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