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市賣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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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就帶著薛琪去了東市。
昨晚搶來的十幾兩銀子，加上之前剩的，湊一起將近二十兩。這筆錢在長安城夠普通人家過小半年了，但我不打算就這麼坐吃山空。得有個營生，既能賺錢，又能攢名聲。軍隊那邊要去，但不是現在，我得先把家裡安頓穩當，讓薛琪有個依靠。
東市熱鬨得很，賣菜的賣布的賣藝的賣藥的，各色攤子擠得滿滿當當。薛琪跟在我後頭，眼睛到處看，新奇得不行。她以前很少出來逛，除了買菜基本窩在巷子裡。
我領著她先去找了個木匠鋪子，定了一扇厚實的新門板，約好三天後來裝。又去鐵匠鋪挑了一把順手的短刀，比那把舊柴刀強多了，鋼口好，握在手裡沉甸甸的。鐵匠師傅看我一出手就是二兩銀子，樂得合不攏嘴，還搭了一條磨刀石。
置辦完這些，我在東市口找了個空地，從旁邊鋪子借了張桌子往那兒一擺，把短刀往桌上一拍，扯開嗓子喊："各位父老鄉親！走過路過不要錯過！薛某在此獻醜，表演幾手拳腳功夫，看得高興的賞幾個銅板，不高興的捧個人場！"
這年頭長安城百姓最愛看熱鬨，我這一嗓子吆喝出去，呼呼啦啦圍上來一圈人。薛琪躲在我身後，有點不好意思，但手裡攥著個收錢的布袋，準備接賞錢。
我活動了一下筋骨，先從最基本的紮馬步和拳架子開始打。這副身體的功夫底子紮實，拳腳虎虎生風，每一拳出去都能帶出破風聲。圍觀的人漸漸來了興致，有人開始叫好。
打了一套拳之後，我又加了點花樣，從旁邊攤子上借來一塊青磚，往地上一擱，蹲下馬步，手掌運力往下一劈。"哢嚓"一聲脆響，青磚從中間裂成兩半。圍觀的人群嘩地炸了，紛紛鼓掌叫好。
"好功夫！"
"再來一個！再來一個！"
銅板開始往薛琪手裡的布袋扔了，叮叮當當響個不停。她高興得眉眼彎彎，不停彎腰道謝。
我正準備再劈一塊磚，人群外麵突然傳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喲嗬，當街賣藝？就這兩下子也敢出來丟人現眼？"
人群分開一條縫，走進來三個年輕人。打頭一個穿著錦緞袍子，腰懸玉佩，手裡搖著一把折扇，油頭粉麵的，一看就是哪家紈絝子弟。旁邊兩個跟班，也都是錦衣華服，一臉痞相。
搖扇子的那位走到我跟前，上下打量我一番，嗤笑一聲："我當是什麼高人呢，原來是個土包子。劈個磚頭也敢收錢？我家的下人劈柴都比你有勁。"
旁邊圍觀的人認出了他，有人小聲嘀咕："這是戶部侍郎家的二公子，姓劉，在東市橫慣了……"
劉公子聽見了也不惱，反而得意洋洋地掃了一圈："怎麼？本公子說得不對？你們沒見過真功夫，見個劈磚的就當寶貝了。來來來，本公子今天就讓你開開眼。"他一拍手，身後一個跟班上前一步，從袖子裡掏出一錠銀子，少說五兩，往我桌上一拍。
"我跟你打個賭。"劉公子折扇一指我，"你要能當著我麵，把我這位兄弟撂倒，這五兩銀子就是你的。要是你輸了……"他目光往我身後薛琪身上一瞟，眼神變得油膩起來，"你就讓這小娘子陪我喝頓酒，怎麼樣？"
薛琪被他看得往後縮了一步，臉色發白。
我慢慢直起腰，把劈磚的手拍了拍灰，看著桌上那錠銀子，又看看劉公子那張欠揍的臉。這人跟王銀王虎不是一路的，但嘴臉如出一轍，仗著家裡有點權勢，就看不起底層老百姓，調戲良家婦女更是家常便飯。
"劉公子是吧？"我伸手把那錠銀子拈起來掂了掂，笑了，"賭注太小了，沒意思。"
劉公子一愣："嫌小？那你想要多少？"
"你這錠銀子，加上你那兩個兄弟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我把銀子放回去，"要是你輸了，你們仨脫了外袍當眾跳個舞，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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