鬃毛，借力翻身往上一躥，整個人騰空而起，右腳在它肩胛骨上一蹬，整個人越過馬背，穩穩落在鞍座位置上。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看台上有人驚呼出聲。
烈馬徹底瘋了。
它嘶吼著猛地前衝，又突然急停，想把我從背上甩下去。我雙腿死死夾住馬腹，雙手抓緊鬃毛和鞍橋，身體隨著它的動作起伏。它後腿揚起猛踢，左右瘋狂搖晃，巨大的慣性讓我五臟六腑都像在翻江倒海，但我咬緊了牙關就是不鬆手，這馬zhua（第二聲）得厲害啊。
烈馬跑得更瘋了，繞著校場狂奔起來，蹄子敲在青石板上噠噠噠連成一片密集的鼓點。我趴在它背上穩住重心，一邊適應它的節奏，一邊把手慢慢往前探，去夠那根被甩來甩去的韁繩。馬脖子上的鬃毛粗硬紮手，風灌進耳朵裡嗚嗚作響。
第三次差點被甩出去的時候，我右手猛地一攥，抓住了韁繩頭。
成了。
我攥緊韁繩往左邊一勒，同時雙腿用力夾緊，腰部擰轉。烈馬受了力，腦袋被迫往左偏，狂奔的路線立刻歪了。我又往右勒了一下，它身體失衡，前衝的速度慢下來。反反複複左勒右勒，烈馬的野性漸漸被壓製住，從瘋狂掙紮變成了沉悶地原地轉圈，最後終於停下來，噴著粗氣，四肢微微打顫，不再亂動了。
校場上安靜了兩秒，然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我騎在馬上，渾身被汗浸透了，衣服濕漉漉貼在身上，後背火辣辣地疼，剛才不知是被踢了還是被蹭了，感覺皮肉傷了。但顧不上了，我抬起一隻手衝看台方向揮了揮，底下的歡呼聲又高了一截。
禮部官員激動得胡子都在抖，連滾帶爬跑上高台去通傳。不一會兒，黃綢棚後麵走出一行人，當先一個穿著明黃龍袍的中年男人，麵容清臒，目光銳利，正是當今天子李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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