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了擺手，"韓彪確有過人之處，隻是這烈馬天生認主，強求不得。王相不必自責，且坐吧。"
王允爬起來坐回去，臉上掛著僵硬的笑，但那雙眼睛從我身上掃過時，裡麵的陰狠幾乎要溢出來。
我心裡清楚得很，他今天丟了這麼大的人，這筆賬肯定又要算在我頭上。不過我無所謂，他越急越容易出錯，等他狗急跳牆那一天，就是我把整個王家連根拔起的時候。
從校場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我騎著羽林衛配的軍馬往家走，身後跟著幾個皇帝派來護送的內侍，捧著賞賜的金銀錦緞。到了巷子口，我打發內侍們回去複命，自己牽著馬進了巷子。
院門口擠了一堆人，周大年趙武趙鐵柱帶著十五個徒弟蹲在門口，看見我回來嗷嗷叫著衝上來。薛琪被簇擁在最前麵，眼淚汪汪又笑盈盈的，衝我喊了一嗓子："夫君！"
我翻身下馬，一手摟著薛琪的肩膀，一手衝徒弟們揮了揮："都散了都散了，明天武館照常開課，今天都回去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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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個徒弟應聲散了，但臨走前一個個衝我擠眉弄眼豎大拇指。趙鐵柱嗓門最大，邊跑邊喊："師傅威武！師父天下第一！"
薛琪被我摟著往裡走，仰頭問我："今天那個宰相沒為難你吧？"
"為難了。"我嘿嘿一笑，"不過我讓他當著皇帝的麵丟了大人，他現在估計氣得在家摔杯子呢。"
薛琪噗嗤笑了，靠在我肩膀上。
進了屋點上燈，我把官袍脫下來掛在牆邊，躺倒在床上長長舒了口氣。這一天折騰下來渾身骨頭都在酸，後背那塊被馬蹭傷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但心裡頭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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