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王寶釧出嫁，請我喝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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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琪回來後病了一場。
請了大夫來看，說是受了驚嚇又著了涼，加上幾天水米沒沾牙，身子虛透了。開了幾副藥，囑咐得好好養著，少說躺個把月才能下地。
那幾天我沒去羽林衛點卯，請了假在家守著她。薛琪睡著的時候眉頭都皺著，偶爾半夜驚醒哭兩聲，我摟著她拍背哄半天才能再睡過去。
看著炕上那張蒼白的小臉，我心裡那團火越燒越旺。
薛琪醒了之後一直不問那天的事，但我知道她心裡怕。她從來就是個軟性子的人，逆來順受慣了，被人打了也不喊冤。
我問她王虎打她的時候說了什麼，她搖頭說記不清了，然後低頭絞著被角。我再問她就笑，說"都過去了，你回來就好"。
好個屁。這事過不去。
我把趙武叫到院子裡，蹲在棗樹底下跟他合計。
"王家那邊最近什麼動靜？"
趙武壓著嗓子："回師傅，王虎那小子被您揍了一頓後回府就病倒了，王相國請了太醫去看，說是受了驚嚇加外傷，沒十天半個月起不來。王銀那邊倒是安靜，但聽我原來的兄弟說，他這幾天頻繁出入幾個五品官的府邸，可能在攢人。"
"王寶釧呢？"
趙武表情複雜地看了我一眼："那位三小姐，從醉仙樓回去之後就把自己關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出來的時候跟變了個人似的。她沒再鬨絕食，還梳妝打扮了一番，去了趟王相國的書房。跟她爹說了小半個時辰的話，出來的時候臉上帶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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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笑？"
"對，看著挺瘮人的那種笑。然後當天下午，她讓人往羽林衛大將軍府送了一封信。"
我眯起眼睛。羽林衛大將軍名叫陳敬之，四十多歲，是皇帝的心腹，手裡攥著整個長安城的禁衛兵馬。這人我入職的時候見過一麵，威嚴持重，目不斜視，不是那種貪花好色的庸人。王寶釧給他寫信做什麼？
第三天我休假回羽林衛，就聽說了那個消息。
陳敬之府上要辦喜事了。娶的是王相國的三小姐，王寶釧。
消息傳出來的時候，整個羽林衛都想不通。大夥議論紛紛，說王相國真是好手段，把女兒嫁給禁衛大將，這是要把手伸進天子禁衛裡來。還有人說王三小姐前陣子不是拋繡球砸了個賣藝的麼，怎麼轉頭又嫁大將軍了？亂七八糟的傳言滿天飛，我在夥房打飯的時候耳朵裡灌了一筐。
但隻有我知道王寶釧在打什麼算盤。
這女人徹底瘋了。得不到薛平貴，她就把目標對準了能管住薛平貴的人。陳敬之是羽林衛大將軍，品級比王允低半階，但手裡有兵權，是皇帝最信得過的將領之一。
王寶釧嫁給他，等於直接騎到了我頭上。以後在羽林衛裡，她隨便吹個枕頭風，陳敬之就能讓我吃不了兜著走。
好算計。比之前那些哭哭啼啼纏纏綿綿的招數狠多了。
婚期定在半個月後，辦得熱熱鬨鬨。皇帝親賜了賀禮，長安城的官員們紛紛登門道喜。我作為羽林衛的底層武官，本來連登門的資格都沒有，但那天晚上陳敬之在府裡擺酒，把羽林衛上下從偏將到隊正全請了。
我坐在末席，離主桌遠遠的，麵前擺著寡淡的酒菜。
主桌那邊一派喜氣洋洋，陳敬之穿著大紅吉服，氣宇軒昂。王寶釧坐在他旁邊，鳳冠霞帔，胭脂塗得明豔，嘴角掛著端莊得體的笑。她敬酒的時候目光掠過全場，從我身上停了一瞬，那一眼極快極輕，但我感覺到了裡麵的東西。
冷。全是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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