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十倍奉還，暴揍王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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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寶釧盯著我看了很久。
屋裡安靜得能聽見她牙齒打顫的聲音，被褥被她攥成一團，指頭尖發了白。她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城西……三裡外，有個荒廢的莊子，門口有石碑……她關在柴房裡……"
我轉身就往門口走，邁了兩步又停下，沒回頭："王寶釧，你給我記好了。今天我媳婦要是少了一根頭發，我讓你全家陪葬。我薛平貴說話算話。"
身後傳來壓抑的啜泣聲，但我懶得回頭看她一眼。
推開雅間門的時候趙武和周大年就守在樓梯口，看見我出來倆人同時鬆了口氣。趙武目光在我身上掃了一圈，看見我衣領下麵一道紅印子，眉頭皺了一下但沒多問。周大年直接迎上來："師父，師母有消息了？"
"城西枯槐莊。"我大步往樓下走，"備馬，越快越好。"
三個人兩匹馬從醉仙樓一路狂奔出城。晨風刮在臉上像刀子，我騎的是羽林衛的軍馬，腳力好，不到半個時辰就進了村。莊子破敗得很，院牆塌了一半，門上鏽跡斑斑的鐵鎖虛掛著。我翻身下馬一腳踹開大門，院子裡雜草齊腰生，幾隻野貓從草叢裡躥出來。
"琪兒——！"
沒人應。
趙武和周大年分頭搜，我直奔院子後麵那排低矮的土房。推開第一間是空的，第二間是灶房，灶台上冷冰冰的，第三間的門從外麵拴著，一根粗鐵棍橫插在門環裡。我一把扯掉鐵棍推開門，屋裡漆黑一片，一股子黴味和餿臭味撲麵而來。
光線從門口照進去，我看見了角落裡蜷縮的那個身影。
薛琪被繩子捆在柱子上，雙手反綁勒得烏紫，嘴裡塞著塊破布，頭發散亂遮了半張臉。
她身上的藕荷色襦裙撕了好幾道口子，露出來的胳膊和脖頸上青一塊紫一塊，膝蓋跪在冰冷的地麵上，裙擺下麵有半乾的血漬，是長時間跪著磨破的。
她聽見動靜抬起頭，看見是我，眼睛猛地瞪大了。眼淚瞬間湧出來，混著臉上的泥灰糊了滿臉，嗚嗚地朝我拚命搖頭又點頭，又哭又笑。
我幾步衝上去，一刀割斷繩子，把破布從她嘴裡拽出來。她整個人軟綿綿地倒進我懷裡，渾身抖得像篩糠，嗓子啞得發不出聲，隻會攥著我前襟的衣裳不撒手。我摟著她感覺到她後背的骨頭硌得慌，比分別那天又瘦了一大圈，摸著跟柴火棍似的。
"沒事了沒事了。"我拍著她的背，聲音儘量放平，"我來接你了，咱們回家。"
薛琪嗚咽著把臉埋進我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我低頭看見她後脖子上一道鞭痕，皮肉翻著，血痂結了又裂開，旁邊還有幾個燙出來的圓疤。那股一直壓著的火騰地竄到了天靈蓋。
什麼人乾的？
誰他媽敢這麼動我媳婦？
"師父！"趙武的聲音從外麵傳來，"抓到一個，院子裡有個婆子想跑，被周大年按住了！"
我把薛琪打橫抱起來走出柴房，陽光照在她臉上，她眯著眼把臉往我懷裡藏。我抱著她走到院子裡，周大年果然按著個五六十歲的老婆子跪在地上，那婆子滿臉橫肉，被按著還嘴硬："你們什麼人！知不知道這是王家的莊子！"
我把薛琪放在一旁的石頭上，走到那婆子麵前蹲下。她看見我眼神，嗓子裡嘎地一聲縮了縮。
"我問你話，你老實答。"我的聲音很平，平到連自己都覺得陌生，"誰打的她？"
婆子眼珠子亂轉："老、老奴不知道……"
我伸手捏住她一根手指頭，往反方向輕輕一掰。"哢嚓"一聲脆響，指骨斷了。婆子慘叫起來，臉瞬間白了。
"誰打的？"
"是、是二公子！王虎二公子！"婆子疼得渾身哆嗦，鼻涕眼淚一塊流，"他昨天來的，看見這丫頭不肯說離開薛平貴，就拿鞭子抽了幾鞭子……還拿煙杆燙了她幾下……老奴隻是看著，老奴沒動手啊！"
我鬆開她的手指站起來，衝周大年說："綁了扔柴房，回頭再審。"
然後我轉身看向莊子門口。果然，聽見動靜想跑的人不止一個。院牆缺口處一個穿綢袍的身影正手腳並用地往外翻，褲腿上沾滿了泥，狼狽得像條喪家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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