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摸清西涼門路，帶領乞丐兄弟經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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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樓站了半個月，我腿上的繭子厚了一層，但腦子裡的地圖可畫了不少。
南門是長安城最熱鬨的城門之一，往南走官道連著蜀中和江南，往西拐則通著涼州和西域。
每天進出的車隊一撥接一撥，有販絲綢的、販茶葉的、販瓷器的，還有不少胡商牽著駱駝馱著香料珠寶。
我站在城樓上足足看了半個月，把什麼時辰車最多、什麼貨最好賣、哪家商隊背景硬、哪家是空殼子全摸了個門清。
更重要的是，我看準了王銀的出行規律。
這孫子每隔七八天就要出一趟城，帶著兩三個隨從，往西邊去。起初我以為是替王允跑腿辦事，後來留心多看了幾天才發現不對勁。
他出城時帶的東西不多，但回城的時候馬背上總馱著鼓鼓囊囊的褡褳，用油布裹得嚴嚴實實。好幾次刮大風把油布掀了個角，我遠遠瞥見裡麵是黃澄澄的東西。
猜到應該是金錠子。
王銀在西邊做生意。而且是偷著做，不經過官府的路引，不走正式的商道。他靠的是王允宰相的身份庇護，私下跟西涼那邊的商人倒騰金子和藥材，兩頭吃差價，一本萬利。
這要是捅出去，私通外邦經商牟利，放在哪個朝代都是大罪。
我心裡記下了這條線，但沒急著動。對付王家，要一鍋端，不能隻抓一條小魚。
那天傍晚交了崗，我換了便服往回走，路過東市拐角的時候聽見一陣吵鬨。幾個叫花子圍在一個燒餅攤前，攤主拿擀麵杖趕他們："滾滾滾！天天來蹭吃蹭喝，老子不要做生意了？"
領頭一個叫花子瘦得像竹竿，但骨架寬，走路帶著一股子練家子的沉穩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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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護著身後幾個同伴，衝攤主賠笑："大爺行行好，今兒還沒開張，賞兩個餅子，明兒有錢了加倍還……"
我多看了兩眼，腦子裡原薛平貴的記憶翻上來一片。這幾個叫花子他認識，原先同在長安城討飯的時候，這幫人沒少照顧他。
領頭的那個叫孫大麻子，臉上坑坑窪窪的，但人講義氣，以前薛平貴餓暈在街上還是他給灌了一碗熱粥救回來的。
我走過去從腰裡摸出幾個銅板扔在攤上："老板，來十個餅子，包好。"
攤主接了錢趕緊裝餅。我把油紙包塞進孫大麻子懷裡，拍了拍他肩膀："孫哥，還認得我不？"
孫大麻子愣了一下，上下打量我半天，猛地一拍大腿："平貴？！是你小子！我聽說你發了，當了官還開了武館，嘖嘖……"
他看我一身便服但氣色紅潤腰板挺拔，咧嘴露出豁牙笑，"混得不錯啊，比當年跟著哥哥們蹲牆根要飯的時候強多了。"
我拉著他和幾個叫花子兄弟去了旁邊小酒館，要了壺酒幾碟小菜，幾個兄弟狼吞虎咽吃得滿嘴流油。等他們吃差不多了，我放下酒杯開了口。
"孫哥，兄弟們現在還在街上討生活？"
孫大麻子抹了把嘴，苦笑："不然呢？我們幾個沒手藝沒門路，大字不識一籮筐，除了要飯還能乾啥？前幾天想去碼頭扛貨，人家嫌我們看著不像好人不肯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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