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黑吃黑，過路就扒你一層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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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大麻子摸清了王銀的路線之後，我心裡那個計劃就定了型。
王銀每月走兩趟西涼，每次都是帶著黃金出去換貨、帶著兵器回來。這條路他走了快兩年了，沿途的關卡守將都被他爹打點得服服帖帖，見著王家的旗號連查都不查直接放行。但南門不行。南門是我在守，而且我專門挑了輪值排班，把每次王銀回城的時辰掐準了。
第一次動手是半個月後。
那天傍晚王銀的商隊從西邊官道回來，三輛馬車，車上蓋著油布，跟往常一樣往南門走。我站在城樓上遠遠就看見他了，騎著高頭大馬，身後跟著七八個夥計，洋洋得意的樣子。
馬車到了城門底下，守門的兵卒按規矩要盤查，王銀的管家上來塞了幾個碎銀子，笑嗬嗬地說"自家老爺的貨，例行公事，行個方便"。兵卒正要放行，我抄著橫刀從城樓台階上走下來。
"慢著。"
王銀看見我，臉一下就變了。他勒住馬韁，眯著眼盯著我："薛平貴？你怎麼在這兒？"
"南門歸我管，王公子不記得了？"我走到第一輛馬車旁邊，拍了拍車幫上的油布，"按規矩，凡出入城門的貨都得查驗。王公子的東西，更得查仔細了。"
王銀的臉色難看極了，翻身下馬擋在車前："薛平貴你別找事！我這是相國府的貨，你要查也得先通報我爹！"
"相國府的貨更該查。"我衝身後的兵卒一擺手，"掀布。"
兩個兵卒上來就要掀油布。王銀急了，一把推開一個兵卒，湊到我麵前壓低嗓子："薛平貴你他媽到底想怎樣？上次打了我弟弟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你今天又要找茬？"
"王公子言重了。"我笑眯眯地看著他，聲音也壓得極低，"你車上裝的什麼，你心裡清楚。金子、兵器，私販出關，再私運進來。這兩樣任何一樣擺到台麵上，你和你爹都兜不住。我查你，是給你留麵子。要是不查，我直接一封密報送到陛下案頭，你猜猜滿門抄斬要砍幾顆腦袋？"
王銀的臉刷地白了。他嘴唇哆嗦了兩下，拳頭攥得咯咯響，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拍了拍他肩膀，大大方方地說："當然，王公子是體麵人，薛某也是公事公辦。這樣吧，你這車貨要是沒什麼問題，交點'過關費'意思意思，我就當沒看見。十兩黃金，不多吧？"
"十兩？！"王銀幾乎要跳起來，"你知道十兩黃金能買多少東西！"
"那二十兩？"我歪頭看著他。
王銀瞪著我，胸膛劇烈起伏。身後的夥計和兵卒都看著，他再僵持下去反而惹人懷疑。最後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十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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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布袋，狠狠砸在我手上。我掂了掂，沉甸甸的，打開一看五塊小金錠，成色不錯。隨手揣進懷裡，側身讓開路："王公子慢走。下次回來，記得還走南門，薛某一定好好'關照'。"
王銀翻身上馬，回頭狠狠瞪我一眼，驅車走了。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口，掂著懷裡那十兩黃金，心裡舒坦得很。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十天之後王銀又從西涼回來，這次他學精了，換了幾輛破車，還故意繞到東門想混進去。但我在南門待了這麼久，早把城防兄弟們的路子打通了。他繞東門我就在東門等著，他換了車我照樣認得出他那幾個常年跟著的夥計。
結果一樣，又是十兩黃金"過關費"。
第三回王銀急了，找了王虎跟班一塊來，想靠人多壓我。但趙武帶著幾個徒弟早就候著了，一個個膀大腰圓往城門一戳，王虎看見趙武臉就白了，上次被我在莊子裡揍的那頓陰影還在。最後王銀又乖乖掏了十兩黃金，連屁都沒敢放一個。
一個月三趟，趟趟被宰。我手裡攢了快四十兩黃金，全交給孫大麻子讓他擴大商隊規模，又往西涼那邊多鋪了兩條線。
王銀終於扛不住了。
那天他馬車剛過城門就被我攔下來，照舊笑眯眯伸手要錢。但這次王銀沒慫，他從馬背上跳下來，盯著我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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