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被捕入獄，王寶釧病嬌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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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敬之帶人到客棧的時候，我跟代戰正在大堂裡喝茶。
看見門口湧進來一隊甲胄鮮明的羽林衛，我手裡的茶碗頓了一下。
陳敬之走在最前麵，麵色冷峻，身後跟著二十個精兵，刀都出了鞘。大堂裡零散的幾個客人嚇得縮到牆角去，櫃台後麵的掌櫃縮進桌子底下不敢抬頭。
"薛平貴。"陳敬之走到我麵前，目光從我臉上掃到代戰臉上，最後停在淩霄已經按上彎刀的手上，"你身邊這位西涼來的貴客，請跟我們走一趟。異國皇族未經通傳入境，於律不合。我奉旨查辦。"
代戰放下茶碗站了起來，臉上那點笑意收得乾乾淨淨。她看了我一眼，又看向陳敬之："你是什麼人？奉誰的旨？"
"羽林衛大將軍，陳敬之。"他拱手行了個禮，禮數倒是周全，"公主殿下，末將無意冒犯。隻是大唐律法有明文規定，請殿下隨末將入宮解釋清楚。若殿下配合，末將保證不傷殿下一根頭發。"
代戰哼了一聲，目光冷下來："我要是不配合呢？"
陳敬之沒答話，身後二十名兵卒往前逼了一步。刀光在客棧大堂的燈光下晃成一片，氣氛陡然繃緊了。
淩霄已經拔了雙刀擋在代戰身前，刀尖對準了最近的那個兵卒，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
我放下茶碗，往前邁了一步攔在中間。
"大將軍，這事跟我有關係。她是我帶進來的，有什麼話衝我說。你放她走，我跟你回府交代。"
陳敬之看了我一眼，搖頭："薛平貴，你自身難保就別替別人出頭了。私攜外邦皇族入境是什麼罪名你心裡清楚。要麼你們三個乖乖跟我走，要麼我下令動手。你自己選。"
淩霄沒等我說話，暴喝一聲雙刀劈了出去。兩個兵卒被刀背砸中胸口倒飛出去。但他再猛也就一個人，陳敬之帶來的全是精銳，前頭倒了兩個後麵立刻補上來四個，長矛交叉一絞，逼得淩霄往後連退了三步。
代戰身手也不弱，奪了一個兵卒的橫刀反手架開兩柄長矛，但她今天穿的裙衫行動不便，打了幾個回合就被逼進了死角。
我心裡罵了一聲，但眼下沒有別的選擇。硬打下去就是襲殺朝廷官兵的罪名，況且代戰身份敏感，真打出了傷亡，事情就鬨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停手。"我喊了一聲，把地上掉的一把刀踢到旁邊，"淩霄，住手。我跟他們走。"
淩霄紅著眼還要往前衝，代戰一把攥住他胳膊："住手。聽他說的。"
羽林衛一擁而上，把我和淩霄反剪了胳膊套上鐐銬。對代戰他們客氣些，隻收了她的玉牌和彎刀，由兩個兵卒左右押著出了客棧大門。
王寶釧的馬車就停在客棧對麵的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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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大門的時候正好看見她從車簾後麵探出半張臉來，胭脂薄薄塗著，嘴角帶著笑，目光穿過街麵上的人群落在我身上。那眼神又冷又滿足，像貓看著被摁住的老鼠。
我沒有回避她的目光，直直跟她對視了兩秒，然後被兵卒推著押上了囚車。
羽林衛大牢在城西，陰冷潮濕，一股子黴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我被關在最裡間的一間刑訊室裡，四壁是粗糲的青石牆，地麵濕漉漉的，牆上掛著鐵鏈、鞭子、烙鐵和各式我叫不上名字的刑具。
不到半個時辰門就開了。王寶釧走進來，身後隻跟了一個提刑具箱的老獄卒。她換了一身素淨的窄袖衣裳，頭發利落地綰著，看著乾淨利落，跟這間陰森的刑訊室格格不入。
"薛平貴。"她走到我麵前站定，低頭看著我坐在石台子上被鐵鏈拴著的雙手，"沒想到吧？又落到我手裡了。"
我抬頭看她，扯了個笑："王寶釧，你費這麼大周章，就為了把我關進來上刑？你嫁了陳敬之，當了將軍夫人，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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