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王允密謀篡位，寶釧謊稱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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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寶釧走了之後，大牢裡安靜下來。
老獄卒把我從石台上解下來拖到角落裡的草堆上，扔了條臟毯子。後背疼得不敢碰，我就側著身蜷在角落裡，盯著石牆上滲出來的水珠一顆一顆往下滾。
但腦子沒閒著。
王允不可能隻為了抓我就搞這麼大陣仗。他把代戰關起來，目的絕對不止是我。代戰是西涼公主，西涼王最疼的小女兒。把這個籌碼捏在手裡，王允能做的事太多了。
果然沒過兩天，消息從外麵傳了進來。孫大麻子花了銀子打點了一個送飯的雜役，捎了張紙條夾在饅頭裡。紙條上隻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西涼那邊來了使臣，跟王允見了麵。"
我把紙條吞進肚子裡，心裡那根弦繃到了最緊。
王允這老狐狸的動作比我預想的快。他抓代戰果然不是為了什麼"細作"的罪名，那是扣給外人看的借口。真正的目的在代戰的身份上。
西涼公主在手，等於掐住了西涼王的命門。他要挾西涼王犯邊，然後借戰事擴大兵權，最後篡位。
原劇情裡王允就是這麼乾的，隻不過那會兒他手裡捏的是薛平貴和代戰的交情。現在我提前攪進來，他把代戰直接扣了，手段更狠更直接。
第六天的時候王寶釧又來了。
這回她沒帶老獄卒，手裡提了個食盒。進了牢房她把食盒放在地上打開，裡麵是一碗雞湯麵、一碟醬牛肉、兩塊桂花糕，熱氣騰騰地冒著白氣。她蹲下來把筷子擺好，抬頭看我。
"吃吧，給你做的。"
我靠在牆上看她，沒動。
"放心沒毒。"她自己先夾了一筷子麵吃了，又把醬牛肉咬了一塊嚼了咽下去，"我要毒死你早毒了，犯不著費勁做這些。"
我確實餓了，後背的傷加上這些天沒正經吃過飯，胃裡空得發慌。看她吃了沒事我也沒矯情，掙紮著坐起來端過碗就吃。雞湯麵鮮香滾燙，幾口下去胃裡暖了，人也有了些力氣。
王寶釧坐在對麵看著我吃，兩隻手放在膝蓋上，難得安安靜靜的不說話。牢房裡的油燈晃著昏黃的光，她那張臉在光影裡又柔了幾分，看著跟以前那個彩樓上拋繡球的姑娘有那麼一點像。但我知道那張臉後麵藏著的東西有多狠。
吃完麵我放下碗擦了擦嘴，靠著牆看她："王寶釧，你今天來什麼事？"
她從袖子裡摸出一張紙展開，平平整整地放在我麵前。紙上寫著幾行字，是太醫署的脈案，下麵還蓋著個鮮紅的印戳，上麵明明白白寫著："將軍夫人王氏，有孕二月，脈象穩妥。"
我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兩三遍，抬頭看她。
王寶釧把脈案收回去，輕輕疊好放進袖子裡。她的嘴角彎著，那個笑溫溫柔柔的，跟從前在相國府後花園裡遇見時一模一樣。
"平貴哥哥，我懷了你的孩子。"
牢房裡安靜得能聽見油燈芯劈啪爆了一聲。
"你算過日子。"她接著說，聲音很輕很慢，像在哄人，"醉仙樓那晚過去兩個月了。我嫁了陳敬之之後沒跟他同房，他一直在外頭練兵，回來也就一個月前的事。這孩子是誰的，我比你清楚。太醫的脈案騙不了人。"
我攥著空碗的手指緊了又鬆，鬆了又緊。
"你想怎樣？"
"我想讓你活著。"王寶釧向前探了探身子，伸手覆在我攥著碗的手背上，她的指尖冰涼，"薛平貴，我可以不殺你，可以放你出去，甚至可以讓陳敬之不再追究你。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說。"
"把孩子認下來。你帶著我走，離開長安，去個沒人認識的地方。我不做將軍夫人了，你也不做你的羽林衛了。咱們重新過日子，就咱們倆，加上肚子裡的孩子。"
她說著說著眼圈又紅了，聲音開始發顫。她攥緊了我的手，力氣大得骨節都發白："我不恨你了，真的。這些天我在牢裡看著你被打，我心裡比你還疼。平貴，我是真的喜歡你，從頭到尾都是真的。你跟我走吧，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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