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讓位封王，逍遙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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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皇宮住了一段日子，時間很快。認祖歸宗那天宣政殿上站滿了人。
文武百官列了兩班，各自身著朝服整肅而立。老皇帝李適坐在龍椅旁邊新加的一把寬椅上，龍椅上坐著年輕的新帝李炎。我從殿門外走進去的時候滿殿的視線齊刷刷落在我身上，有好奇有打量的，也有幾個老臣目光複雜地低下了頭。
宣旨的內侍嗓子尖亮，把聖旨上的內容一字一句念了出來。大意是從前的羽林衛隊正薛平貴，實乃先帝流落民間的長子，皇長子身份昭告天下，恢複李氏宗籍，賜名李平。
聽到"賜名李平"的時候我嘴角抽了一下。李平？這名字也太隨意了。不過轉念一想總比"薛平貴"更像個皇家人，也就認了。
旨意宣完，殿上眾臣齊刷刷跪下行禮，山呼"皇長子千歲"。新帝李炎從龍椅上站起來走到我麵前，伸出了手。
我看著他。十九歲的少年天子，眉目清朗，身量比我矮半個頭，但站在我麵前時那股子天家的氣度端得穩穩的。他的眼睛跟老皇帝很像，沉靜裡藏著銳意。
"大哥。"他叫了我一聲，聲音不高但清清楚楚。
這一聲叫完，殿裡安靜了一瞬。然後滿殿的文武官員再次齊刷刷俯首，聲浪比剛才更大了幾分："參見皇長子！"
我攥住了李炎伸過來的手，掌心相握的時候感覺到他手指微微用力，像是在確認什麼。他衝我笑了一下，那個笑裡有親近也有試探，落在旁人眼裡是兄弟情深，但我看得見裡麵那層小心翼翼的謹慎。
老皇帝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我倆並排站著的位置，掃了一眼殿中跪伏的百官，聲音不大但威壓十足："今朕將皇長子身份昭告天下，李氏宗譜已正。日後平兒輔佐炎兒理政，兄弟同心，朕百年之後亦可瞑目。"
殿上又是一陣山呼。我站在那兩個姓李的男人中間，前後左右全是跪拜的身影，一時間有些恍惚。幾個月前我還是個被通緝的逃犯，如今搖身一變成了天潢貴胄。這人生的轉場比我在西涼草原上騎馬跑得還快。
儀式結束之後，李炎把我單獨留在了偏殿。
茶是今年新貢的蒙頂甘露，湯色清亮，葉底嫩綠。李炎親手斟了兩盞，推了一盞到我麵前。他坐在我對麵，姿勢端正但沒那麼拘謹了，手指輕輕轉著茶盞的邊沿。
"大哥，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你說。"
"父皇昨夜跟我說了，按祖製，皇長子當立為太子、承繼大統。但他說你不想坐這把椅子。"李炎抬頭看著我，那雙沉靜的眼睛裡難得露出了一絲少年的忐忑，"我想問你一句實話——你不坐，是真心不想坐，還是顧忌我？"
我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蒙頂甘露的清甜在舌尖化開，然後咽下去暖了胃。
"真心不想坐。"
李炎的眼皮輕輕眨了一下。
"當皇帝有什麼好？"我放下茶盞靠回椅背，翹起二郎腿，"每天卯時上朝、批奏折、聽滿朝文武吵成一鍋粥、過年過節祭祀祖宗連頓飯都吃不踏實。
我在西涼那會兒每天騎著馬滿草原跑，夜裡摟著媳婦在氈帳裡看星星，白天練兵打獵訓馬，活得跟神仙似的。你現在讓我坐這個龍椅，還不如一刀捅了我利索。"
李炎愣了兩秒，然後噗地笑出聲來。他笑得肩膀抖了抖趕緊端茶掩飾，但眼角的細紋出賣了他的笑意。
"大哥說話真有意思。"
"實話而已。"我放下二郎腿正了正坐姿，"皇帝我是不乾的，但皇家的差事我可以幫襯。你剛登基，朝中那些老狐狸還沒摸透你的脾氣，王允雖然倒了但勢力盤根錯節，清理餘黨需要有人替你扛刀。這些活我能乾。"
李炎眼睛亮了一下："大哥的意思是……"
"給我封個王就行，親王也好郡王也好，有個名頭方便辦事。皇位你自己坐，我替你鏟平那些不服氣的。我手裡有一幫兄弟，在西涼練出來的兵，要人有人要刀有刀。朝中誰敢給你使絆子，我替你收拾他。"
李炎沉默了片刻。他低頭轉著茶盞，下頜的線條微微繃緊又鬆開，最後抬起頭的時候那雙眼睛裡已經沒了忐忑，隻剩下跟老皇帝如出一轍的沉穩。
"大哥想要什麼封號？"
"。行就名地個挑便隨，謂所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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