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既種菜也種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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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棚種菜的事在西涼營地傳開之後，不到半個月就有人開始學。
最先動手的是哈赤，因為他心裡麵始終相信薛平貴，至少他經常蹭飯。
他那個人糙歸糙，但嘴饞是實打實的。看見我帳子裡整個冬天都有綠菜吃，哈赤急得直跺腳，從屯田隊要了一包菜種子，照著暖棚的樣子在他營房後麵搭了個歪歪扭扭的土棚子。
糞肥層鋪得厚，油布窗糊得嚴實，但棚頂坡度不對，第一場雪下來壓塌了半邊。
哈赤罵罵咧咧地修了兩天，修好之後種了一棚韭菜，長得倒是挺精神，就是頭一茬割下來炒了一鍋端過來讓我嘗，鹹得我灌了三碗水。
淩霄那邊也搭了一個，但他不聲不響，搭在營房最裡麵，連蕭氏都不太清楚他具體種了什麼。
後來有一次我去男兵營辦事路過瞄了一眼，發現他棚子裡種的全是辣椒。
紅辣椒綠辣椒掛了滿枝，看著比菜市場還熱鬨。
我問他種這麼多辣椒乾什麼，他板著臉說了句“蕭氏愛吃”，然後就把簾子放下來了。
西涼王看了一圈，拍板把暖棚的法子寫成了文書，用漢文和西涼文雙語刻了木版，發給各營各部和周邊幾個歸附的部族。
文書是我親手寫的，從選址到搭棚到糞肥層的厚度到油布窗的朝向，寫得清清楚楚。
連播種的時令和澆水的分量都列了明細，照著做就行。
各部的頭人起初不情不願，覺得種菜不如放羊省事，但看到哈赤棚子裡那一茬一茬割不完的韭菜之後，陸續都開始搭自己的棚子了。
臘月的時候我把暖棚的法子也送了一份到長安。
信是讓孫大麻子的商隊帶過去的，厚厚一摞，裡頭夾著菜種和一張詳細的木架結構圖。
我在信末寫了一句“此法冬日可產綠葉菜蔬，長安若需，可派匠人來西涼學”。
信送出去之後我沒抱太大指望，李炎那個人做事向來有自己的盤算，收不收這份人情還兩說。
沒想到半個月後長安回信了。信不是李炎親筆寫的，是工部一個姓鄭的郎中代筆，措辭客氣得很，說陛下看了暖棚的法子深感興趣，已著工部選派三名匠人赴西涼學習，年後出發雲雲。
信尾附了一句李炎親筆加的小字——“大哥費心了”。
就這四個字。但能讓他寫這四個字，說明暖棚這個事他認。
年後開春的時候三個工部匠人果然來了西涼。
領頭的是個四十來歲的瘦高個，姓陳，說話細聲細氣的，一看就是常年跟圖紙打交道的人。
我把他們安排給屯田隊跟著學了一個月。陳匠人學得仔細，每天蹲在暖棚裡記數據，糞肥層多厚、地溫多高、油布透光率多少，事無巨細全畫成圖。
走的時候他帶走了十幾張圖紙和兩包菜種，臨走那天跟我鞠了一躬，說“平西王此法利國利民，下官回去一定如實呈報”。
暖棚的事交出去了。我開始琢磨另一件事。
藥材。
西涼冬天吃不到綠葉菜的問題解決了，但還有一個更頭疼的事——藥材。
西涼地廣人稀，大夫少，藥材更少。
平常有個頭疼腦熱的還好說，碰上跌打損傷和急症就抓瞎了。
軍中的大夫手裡翻來覆去就那麼幾種藥，治外傷用金瘡藥，發燒了用柴胡湯，再往下就沒有了。
有些西涼特產的藥材比如鎖陽和肉蓯蓉，隻能去戈壁上碰運氣挖野生的，產量低不說還危險。
我翻著腦子裡的現代知識開始琢磨。大棚能種菜，為什麼不能種藥材？
藥材也是植物，需要的光照水分和土壤條件跟蔬菜差不多，無非是溫度濕度的控製更精細一些。
西涼本地有幾種常用的藥材，比如黃芪、甘草、柴胡，這些在中原都是大宗藥材，西涼這邊也有野生的但品質不穩定。
如果能在大棚裡規模化種植，產量提上去，軍中和民間用藥就不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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