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深夜斬首，血濺氈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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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發生在入夏之後的第二個月，這段時間其他兩國暫時沒有動靜。
這時候藥材試驗田已經穩定產出了三批黃芪和甘草，柴胡勉強也收了一茬。
我正琢磨著怎麼把藥材的晾曬和切片做得更規範，屯田隊那邊報上來一個消息，說有四個年輕姑娘從邊境那邊過來投奔，自稱是西涼南邊部族的牧民，家鄉遭了旱災想找個活路。
她們聽說西涼營地在招人種藥，願意來學。
代戰當時忙著女兵營的夏季拉練，沒太細查，把人交給了屯田隊。
薛琪管著藥材試驗區，見那四個姑娘手腳勤快又願意學，就把她們留下了。
四個人分在兩個棚子裡乾活，白天跟著薛琪學辨藥材、澆水、翻土，晚上回屯田隊的集體帳子裡歇著。
乾了十來天，薛琪還跟我提了一句“這幾個姑娘學東西挺快，尤其是領頭那個叫阿蘭的，認藥材比本地人還準”。
我當時沒往心裡去。
出事那天晚上月亮大，照得營地裡白晃晃的。
我睡得沉，白天帶著火器營在戈壁深處練了一整天投擲，回來連飯都沒吃幾口就躺下了。代戰那晚帶著女兵營在營地北邊露營拉練沒回來，帳子裡就我跟薛琪兩個人。
半夜的時候我忽然醒了。
沒有聲音，沒有任何異常的響動，但後脖子那層皮繃了一下。
這種直覺是打了幾十場架練出來的，說不清道理但救過我好幾次命。
我睜開眼側耳聽了一息，帳子外麵的蟲鳴正常，風把氈簾吹得微微晃動。一切看著都正常，但我感覺到不對。
我輕手輕腳坐起來，伸手摸向枕邊的短刀。
就在這時候帳簾被人從外麵極快地掀開了一條縫，一個黑影貼著地麵滾進來，動作快得像條蛇。
我還沒來得及出聲，第二個黑影緊跟著竄入，手裡一柄匕首在月光裡閃過一道寒芒，朝著床榻的方向直直紮了下去。
那一刀紮偏了。薛琪被我起身的動作帶得翻了個身，匕首擦著她的肩膀劃過去，在她胳膊上割開一道口子。
血一下子湧出來，薛琪痛得悶哼了一聲驚醒過來。
我腦子裡嗡地一聲炸了。
第一個黑影還沒站穩我就到了跟前。那人個子不大但動作極快，見我撲過來側身閃避同時第二刀往我肋下捅。
我側肩硬吃了他這一刀，皮甲擋了一下但刀尖還是劃破了皮肉。
疼痛反而讓我更清醒，我左手一把攥住他持刀的手腕，右手從底下扣住他肘關節，腰身一擰猛地一別。
哢嚓一聲脆響。
那人的胳膊從肘部反向折了過去，匕首脫手飛出去釘在帳壁上。
他張嘴要叫，我五指掐住他喉嚨往下一按，把他整個人砸在地上。
膝蓋壓住他胸口的時候我低頭看了一眼那張臉，月光從掀開的帳簾縫隙照進來，照出一張年輕的麵孔，眉眼間帶著西域人的深邃輪廓，但皮膚比龜茲人白些，像是混了中原的血。
第二個人已經撲到了薛琪那邊。
我聽見薛琪的尖叫聲和布料被撕裂的聲音，轉頭看見第二個黑影正攥著薛琪的頭發把她往帳子外麵拖。
薛琪拚命掙紮，那隻沒受傷的手抓著床沿死不鬆，指甲縫裡全是木屑。
我站起來一腳踹在那人腰側，踹得他整個人飛出去撞翻了帳角的木架。
陶罐碎了一地，藥材撒了滿地都是。
那人翻身爬起來還要往薛琪那邊撲，我兩步跨過去一拳砸在他麵門上。
這一拳用了全力，他的鼻梁骨當場塌了，血噴出來糊了滿臉。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撞在帳柱上，我跟著一腳踩住他胸口把他釘在地上。
帳子外麵響起了腳步聲和呼喝聲，趙武帶著巡夜的兵卒衝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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