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攻心為上，思想鬥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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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琪的傷養了七八天才能下地，兩個老婆，每次都是她受的傷害最大，內心對她滿是愧疚。
那幾天我沒出帳子，坐在她床邊一邊給她換藥一邊把阿依努爾這個人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她在長安跟李炎談通商互市，轉頭就派刺客來取我腦袋。
兩頭下注玩得溜，但她忘了一件事:龜茲國內不是所有人都服她。
翠屏第二次從龜茲回來的時候帶了一摞抄錄的名單。
名單上全是阿依努爾登基之後被貶黜的舊臣，從前朝的三公九卿到地方上的城主牧守，整整記了三十多號人。
這些人被撤職之後有的回老家養老，有的賦閒在王城宅子裡喝酒罵娘，有的暗中聯絡舊部圖謀複辟。
翠屏在龜茲王城的茶館酒肆裡泡了半個月，把這些人聚會的窩點和私下串聯的動向摸了個七七八八。
領頭的那個人叫蘇赫，原龜茲兵部尚書，六十多歲的老將，打了一輩子仗，被阿依努爾一道旨意擼成了平民。
他兒子在軍隊裡當千夫長，因為替父親說了句話被連降三級發配到邊境守烽火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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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赫表麵老老實實在家種花養鳥，暗地裡聯絡了七八個被貶的老兄弟，隔三差五在城東一個廢棄的駝隊貨棧裡碰頭喝酒，罵阿依努爾罵得唾沫橫飛。
翠屏說蘇赫這個人不簡單。
他被撤職之後沒有急著跳腳，而是把手裡能控製的私兵化整為零散到了城外的農莊和商隊裡，明麵上看不出任何異動，但暗地裡攥著一支將近兩千人的隊伍。
這些人大部分是跟他從邊關退下來的老兵，對阿依努爾那套“女人當家”的做派恨得牙癢。
“師傅，蘇赫那幫人聚在一起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牝雞司晨，國將不國’。
”翠屏坐在帳子裡端著水碗彙報的時候嘴角撇著，“他們恨阿依努爾恨到骨頭裡了，但阿依努爾手裡攥著王城禁軍和那支新練的女兵營，硬打打不過，所以一直在等機會。”
我靠在椅背上琢磨了一會兒。蘇赫需要的不是兵，是底氣。他手裡有兩千人但不敢動，因為名不正言不順。
造反總得有個由頭，光說“女人不能當王”這話在西域喊出來沒幾個人搭理，但要是有人替他把“龜茲正統”這麵旗豎起來，他就能打著清君側的旗號動手。
“翠屏，你再去一趟龜茲。”我站起來走到輿圖前麵，“這次帶個人一起去。周大年跟你走一趟，他口風緊、腦子活，適合談這種事。主要這些人已經很痛恨女性，你去不合適。”
翠屏點了點頭。周大年在門外聽見了掀簾進來，聽我說完計劃之後想了想問了一句：“師傅，跟蘇赫談什麼條件？”
“你告訴他，西涼可以幫他。但不是白幫。”我手指點著龜茲王城的位置，“他起事之後西涼可以派兵壓到龜茲邊境替他牽製阿依努爾的女兵營，讓他有足夠的時間拿下王城。
但事成之後，龜茲跟西涼十年之內不動刀兵。他要答應，我們就談。不答應，我自己再想別的辦法。”
周大年和翠屏第二天就出發了。兩個人扮成販藥材的夫妻，趕著一輛驢車從白水關出去，繞道河西走廊南邊那條商路進了龜茲。
周大年在龜茲王城外麵找了間不起眼的客棧住下，翠屏憑著上次混熟的臉找到了蘇赫的一個老管家，把話遞了進去。
蘇赫沒急著見他們。他派人跟了周大年三天，確認沒有尾巴之後才在一天深夜把周大年帶到了城東那個廢棄貨棧裡。
貨棧裡頭坐著七八個被貶的老臣，年紀最小的也過了五十，一個個滿臉風霜但腰板挺得筆直。
蘇赫坐在最裡麵，手裡攥著一串念珠，見了周大年抬了抬眼皮。
“西涼王派你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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