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暗度陳倉，火藥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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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年第二趟從龜茲回來的時候帶了一張更詳細的城防圖。
蘇赫那幫人確實有兩下子，但光靠他們不一定能成事。
蘇赫手裡兩千私兵分散在城外幾個農莊裡，要在一夜之間集結起來攻打王城四麵城門，時間緊、協調難，中間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岔子都可能滿盤皆輸。
周大年在龜茲王城蹲了幾天，把四麵城門的守衛換班時辰、巡邏路線、女兵營駐紮的位置全記了下來，回來攤在桌上跟我一條一條對。
“師傅，北門和東門守衛最弱，夜裡子時換班的時候有半柱香的空檔。
但南門和西門是禁軍精銳把守，蘇赫的人硬攻傷亡太大。就算拿下了兩門，另外兩門不破，城裡的禁軍和女兵營反應過來之後能把他們堵在巷子裡打。”
我盯著那張圖看了半天，手指點在南門和西門的位置上敲了兩下。
“這四個門同時破，蘇赫的人不夠。但要是有人從裡麵把門炸開…”
周大年抬起頭看著我，眼睛亮了一下。
“火藥。”
“對。蘇赫的人負責在外圍製造混亂牽製守軍，炸藥隊從內部炸開城門。
四麵同時破，一夜之內就能控製王城。”我把圖卷起來遞給周大年，“你再去一趟，把炸藥隊的人帶過去。這次帶六個，都是火器營裡最熟手的老兵。”
我從火器營裡挑了六個人。領頭的叫劉三，是我第一批帶出來的敢死隊老兵，在西涼戈壁灘上練火藥練了快兩年，閉著眼都能配出正確的比例。
剩下五個也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個個手穩心細，嘴巴嚴實。
出發前我把劉三叫到帳子裡單獨交代了一番。
“你們六個人扮成孫大麻子商隊的人，走河西走廊南道繞進龜茲。周大年在龜茲王城外麵給你們找落腳的地方，炸藥和引信分開運，到了地方再合。
蘇赫的人會在起事那天晚上接應你們，把你們帶到四個城門附近待命。
信號統一，聽到北門那邊殺聲起了，你們同時動手，把四個門的門閂給我炸了。”
劉三蹲在地上拿炭條在石板上畫了一遍四個城門的方位，抬頭問：“師傅，炸完了之後呢？”
“炸完就撤。撤到城外的農莊裡去等消息。蘇赫的人接管城門之後會派人接應你們出城。
萬一出了岔子跑不出來，找地方藏好，翠屏那邊有接應的路子。”
劉三點了點頭把炭條扔了站起來：“師傅放心，炸門這事我們熟。西涼戈壁灘上練了兩年，閉著眼都炸得準。”
“小心點。”我拍了拍他肩膀，“這次跟戈壁灘上練靶子不一樣。龜茲城裡幾萬百姓，別炸著無辜的人。炸門的時候看準了，隻炸門閂和門軸，別往城裡扔。”
“明白。”
六個人第二天就混進了孫大麻子的商隊。
商隊這趟走的是河西走廊南道繞行西域的路線，打著販絲綢和瓷器的旗號，駱駝背上馱的貨物底下夾著用油布包好的火藥和引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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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西涼到龜茲王城走了將近二十天，路上過了三道關卡。孫大麻子提前打點好了關係，龜茲這邊的守關兵卒看見中原商隊一律放行，連查驗都省了。
劉三帶著人在龜茲王城外麵一個叫柳樹屯的小村子裡落了腳。
周大年提前在那裡租了一個院子，院牆高、位置偏、離北門隻有兩裡地。
六個人白天躲在院子裡配製火藥、測試引信，晚上跟著周大年去踩點。把四個城門的門閂結構摸了一遍，量好了引信需要的長度和火藥罐的用量。
翠屏那邊也沒閒著。她憑著前幾次混出來的臉麵在城裡租了一間鋪麵做藥材生意，實際上把蘇赫的幾個心腹和炸藥隊的人拉在一起對了三次計劃。
起事的日子定在月底，那天是龜茲的祭天節，王城內外有慶典活動，禁軍和女兵營的注意力會被分散一部分。蘇赫的人提前兩天開始往城裡滲，分散藏在幾個據點裡等著動手。
這事辦得滴水不漏，但劉三中間遞回來一條消息讓我琢磨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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