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邊關火起，蘇赫兵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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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三蹲在城外土坡後麵等消息等了半個時辰，等來的不是蘇赫的人，是城樓上重新豎起來的銀月彎刀旗。
那麵旗子在火光裡升起來的時候劉三揉了揉眼以為自己看錯了。
四門明明破了，蘇赫的人馬明明灌進去了，怎麼城頭又換了旗？他正納悶的時候，城門洞裡跑出來一隊女兵，整整齊齊列著隊往城外推進。
那些女兵手裡的刀全是血，臉上也濺著血點子，但隊列沒散，踩著鼓點往前壓，跟城裡那支被人圍困的私兵完全兩回事。
劉三感覺後脊梁一涼。
他拉著同伴往遠處退，退到一處沙丘後麵趴著觀察。
城裡的喊殺聲持續了不到一炷香就稀了，零星幾處火光被撲滅，然後沉寂下來。
緊接著北門大開，一隊女兵押著一串人從城門裡走出來。那串人被繩捆索綁串成一串，領頭那個佝僂著背，頭發散亂，正是蘇赫。
蘇赫沒死。他被押著從火把底下走過的時候劉三借著光看了一眼他的臉，灰白得像一張揉皺的紙。
他身後跟著十幾個同樣被綁的人，有老有少。
劉三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媽的，栽了。”
蘇赫為什麼栽了，這事後來才慢慢弄清楚。
阿依努爾在蘇赫身邊安了不止一顆棋子。
古麗隻是最上麵那一顆，底下的根紮得更深。
蘇赫那個最信任的副將是她的人，蘇赫聯絡舊臣用的那個貨棧是她故意留著沒查的，甚至蘇赫手裡那兩千私兵裡的幾個百夫長都被她暗中打點過。
她一直在等，等蘇赫把所有的牌都擺在桌麵上，然後一把收網。
她缺的隻是一個名正言順殺人的理由。蘇赫這些人都是前朝老臣，沒有真憑實據就動刀子會讓底下的人寒心。
但等他們真的動手了、刀真的出鞘了、城門真的被炸了，她再殺他們就沒人敢說一個不字。
蘇赫被押進王宮的時候阿依努爾坐在大殿上，麵前攤著古麗告密的那封信。
她低頭看著跪在階下的蘇赫，聲音不大但殿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蘇赫，你跟了我父王四十年，我登基之後沒殺你，讓你回家養老。你倒好，攢了兩千人要我的命。”
蘇赫抬起頭看著她，渾濁的眼睛裡全是血絲。他嘴唇哆嗦了半天，啞著嗓子說了一句：“你牝雞司晨，龜茲遲早毀在你手裡。”
阿依努爾笑了一下。那笑容冷得不像笑。“我毀不毀龜茲你說了不算。你說了算的是今晚，你帶兵炸了四門，殺了守城女兵三十七人，傷了禁軍一百多。這些人的命，你拿什麼賠？”
蘇赫沒再說話。阿依努爾揮了揮手，禁軍把他和所有被俘的私兵頭目押了下去。
第二天早上王城中心廣場上豎了十幾根木樁，蘇赫和穆薩那些人被綁在木樁上公開處決，圍觀的人擠滿了廣場。
那些被他們拿刀砍過的女兵站在最前麵，刀口還纏著布，血把布洇透了。
消息傳到西涼的時候我正在暖棚裡給藥材澆水。
周大年從龜茲跑回來，渾身是土，嗓子啞得說不出話，灌了兩碗水才把蘇赫失敗的事說清楚。
我蹲在木槽旁邊聽完，手裡攥著澆水的木勺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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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赫死了？”
“死了。阿依努爾第二天就把他砍了，連審都沒審完。穆薩那幾個泄露消息的也被處決了，古麗因為告密有功被升了官。”周大年蹲在地上喘著氣，“師傅，現在龜茲王城裡女兵營擴到快五千人了，禁軍也換了阿依努爾的人，蘇赫的舊部散了大半，剩下的要麼降了要麼跑了。”
我把木勺擱在槽沿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劉三那邊還沒消息，但周大年說炸完四門之後他就沒見過劉三。我心裡沉了一下，但麵上沒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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