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我催馬繼續往前趕。
半夜到了邊境線，火器營和騎兵營已經按趙武的傳令在關外集結待命。
我站在關牆上往龜茲方向看，對麵那幾個關口黑黢黢的，燈火寥寥。
“劉三還沒消息？”
趙武搖頭：“沒回來，也沒傳信。”
我攥著關牆上的石垛想了一會兒。劉三大概率還活著，藏起來了。
但炸藥隊那六個人得撤出來，不能把他們扔在敵境裡麵。
邊境上現在正好空虛，如果趁夜色突襲對麵關口，把動靜鬨大，劉三他們聽到聲響就知道西涼動手了，會找機會往邊境跑。
“把火器營調上來。”我轉身對趙武說，“挑十個熟手，帶著火藥罐跟我走。
騎兵營在關外等信號，聽見炸響就往前壓。
不用深入龜茲境內，壓到對麵關口底下就行。炸完了就撤，不戀戰。”
趙武應了一聲跑去傳令。我站在關牆上望著對麵那片黑沉沉的戈壁，等著火器營集結。
半夜子時，我帶著十個人摸到龜茲邊境關口的外圍。
對麵關樓上隻有幾個守卒在打盹，火把稀稀拉拉，巡邏的人影半天才晃過去一個。
我做了個手勢，十個火器手同時點燃引信把陶罐擲向關口大門和兩側的角樓。
十聲悶響幾乎同時炸開。對麵的關樓被炸塌了半邊，大門碎成木片飛了一地。
守卒的慘叫聲、警報的銅鑼聲、馬蹄的亂響聲混成一片。
火光騰起來照亮了半邊天，連遠處龜茲境內的幾座烽火台都被驚動了，開始一個接一個地燃起來。
我站在火光裡朝關內方向喊了一嗓子。
聲音被爆炸的餘響和風聲裹著傳出去，不知道能傳多遠，但劉三如果躲在附近，應該能聽見。
喊完我轉身就跑。身後那十個火器手跟著我往邊境線上撤，邊跑邊往身後扔剩下的火藥罐。
馬蹄聲從西涼方向壓過來，騎兵營的鐵騎從黑暗中湧出，像一麵牆一樣擋在了龜茲關口和我之間。
對麵龜茲的守軍被炸懵了，火力壓製了將近一炷香才重新組織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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