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三方製約，各謀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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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虎在龜茲王城外麵的杏花村小鎮上紮了快一個月，皮貨鋪子開著，孫七挑著針線擔子滿城轉悠，兩個人一明一暗把阿依努爾的底摸了個七七八八。
信混在貨單裡夾帶出來的，蠅頭小字寫得密密麻麻，足足三頁紙，從上一次發生的事情，西域那邊加強了防禦。
阿依努爾造出了火藥！
她用庫存的硝石和硫磺集中趕工，第一批成品裝了二十幾個陶罐。
試爆那天選在王城北麵一處廢棄采石場，周圍清了場，隻留了幾個心腹女官和匠人在場。
第一罐啞了。
第二罐炸了半間石屋，碎石飛出去老遠。
第三罐第四罐接連響了，震得地麵都在抖。操練那天她讓人把剩下的陶罐運到城外校場上，當著幾千女兵和禁軍的麵一個接一個的點。
炸完了校場上一片狼藉，女兵們先是嚇得鴉雀無聲，然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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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依努爾借著這場試爆做了兩件事。第一，讓女官們在城裡四處宣揚“女王有天雷護佑，天罰之說純屬謠言”。
第二，把那批炸藥編入女兵營最核心的突擊隊，配了專人日夜看守，操練從每天一次加到每天三次。
城裡的民心暫時穩住了，搶糧的少了，鋪子重新開了門，那些暗地裡罵“牝雞司晨”的男人也縮了回去。
但她的原料隻夠造那一批，用完就沒了。硝石硫磺被中原卡著，一顆都進不來。她在找替代品。”
替代品的事石虎也摸到了一些門道:一路改床弩，射程比原來遠了將近一倍，箭頭裹油布點火能紮進木頭裡燒。還有一路在試一種叫“猛火油”的東西，龜茲境內有天然瀝青礦，挖出來熬煮過濾裝罐子裡，點著了扔出去能燒一片。這些東西比不上火藥，但比龜茲原來的家底強了不少。
阿依努爾在拚命補短板。但她底子太薄，原料被卡、民心靠“天雷”的幌子撐著、蘇赫舊部的怨氣也沒消。她撐得了一時撐不了一世。
我把信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折好收進匣子裡。仗暫時打不起來，情報比行動重要。石虎那邊繼續盯著，有什麼新動靜隨時遞回來。
但火藥原料被卡這件事，不光是阿依努爾頭疼，我也得琢磨。
李炎封鎖河西走廊之後，中原的硝石和硫磺進不了龜茲，也進不了西涼。
我手裡的火藥庫存雖然比阿依努爾多不少，但用一點少一點。
西涼境內沒有硫磺礦，硝石也稀缺，之前靠著跟中原通商囤了一批，但撐不了太久。真到了要打大仗的時候，光靠庫存頂不住。
我把趙武和周大年叫來商量。
“西涼境內有沒有可能找到硝石和硫磺的替代來源？”
周大年想了想說：“硝石可以熬。西涼有些地方土牆根底下長白霜，那種硝土能熬硝。但產量低，費人工，熬一鍋出來不夠造兩罐火藥的。”
趙武說：“硫磺更麻煩。西涼沒有硫磺礦，連溫泉都少。以前都是從龜茲那邊買過來的，現在龜茲自己也缺，這條路斷了。”
我靠在椅背上琢磨了一會兒。硝石能熬，雖然慢但至少有來源。硫磺是真沒辦法，西涼的地質條件擺在那裡，挖地三尺也挖不出硫磺礦來。
除非去更遠的地方找，西域更西邊有火山地帶，那裡可能有硫磺礦，但路途遙遠，中間還隔著龜茲的地盤。
“趙武，你派幾個人往西邊探一探。不用進龜茲境內，從北邊繞過去，看看更西邊的部族手裡有沒有硫磺。哪怕能換一點回來也行。”
趙武點頭去了。
我這邊琢磨火藥原料的事，長安那邊的李炎也沒閒著。
龜茲王城裡最近來了一隊大唐的商販，打著販絲綢的旗號，實際上到處打聽硝石和硫磺的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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