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資本運轉，削脊平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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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商合約簽完第五天，我決定親自去一趟龜茲。
代戰和薛琪反對至極，那邊是阿依努爾的地盤，一個平西王跑過去等於送羊入虎口。
我猜她不會動我，至少明麵上不敢。
眼下兩國剛簽了通商合約，邊境六城互市剛開張，她要是這時候把我扣了，西涼這邊淩霄立刻發兵，中原那邊李炎也不會坐視不管。她擔不起這個風險。
況且我不是去打架的，是去做生意的。
我帶了十個人，全是火器營裡挑出來的精乾老兵，扮成隨行護衛和夥計。
貨物裝了三大車，全是用西涼上好的皮貨和藥材換來的黃金首飾。
金鐲子、金鏈子、金鎖片、鑲寶石的耳墜、嵌玉的戒指，樣樣精致，這些可是精心打造的。
這批貨在長安買的時候花了我將近一半的積蓄，光那三車黃金本身的價值就夠買下西涼半個營地。
劉三跟在隊伍裡扮成我的賬房先生，一路上悶頭算賬不說話，但眼睛始終沒閒著。
石虎和孫七已經在龜茲王城外麵等著了，他們把皮貨鋪子擴大了一倍，正好拿來當落腳點。
進了龜茲地界之後一路往西，過了邊境六城裡的兩個互市點。每個互市點都熱鬨得很，西涼的藥材和龜茲的馬匹擺滿了攤位，兩邊商人討價還價的聲音隔著老遠都聽得見。
我在第一個互市點停了一天，讓劉三帶著兩個人把首飾樣品擺出來試水。
效果比我想的還好。
龜茲這邊的女人手裡有錢。
阿依努爾登基之後推行的女官製度和女兵營製度讓大量女人有了俸祿和賞賜，手裡攢了銀子卻沒什麼地方花。
西涼來的皮貨和藥材雖然實用，但終究不是女人最想要的東西。
我讓劉三把金鐲子和項鏈擺在最顯眼的位置，旁邊放了一塊木牌，寫著“西涼情定信物，贈予意中人，可定終身”。
效果馬上顯現，馬上湊過來一個校尉模樣的年輕女人。她穿著龜茲女兵營的製式皮甲，腰間掛著彎刀，看著挺英武，但蹲在攤位前麵拿起一隻金鐲子翻來覆去看了半天，問劉三這個多少錢。
劉三報了個價，她猶豫了一下掏了銀子買走了。臨走的時候把金鐲子套在自己手腕上舉起來看了看，嘴角的笑壓都壓不住。
第二天就不是一樣了，她帶了三四個同營的女兵來，一人挑了一樣。連帶效應果然快，不到五天工夫，我帶來的首飾賣掉了一半。
女人無論什麼年代都會被資本用這些毫無用處的東西控製。
而且我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
來買首飾的龜茲女人挑完了樣式付了銀子之後總要問一句:“贈予意中人可定終身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劉三就照著之前我教他的話說一遍：“這是西涼的規矩。女人看上了哪個男人，拿這個贈給他，就等於把心交給了他。男人收了，這門親事就算定了。”女人們聽完大多愣一下，然後低頭看看手裡的首飾，臉上那表情說不清是害羞還是高興。
消息傳得比我想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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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龜茲王城外麵的村子住了半個月，帶來的三車首飾賣得隻剩半車。
石虎的皮貨鋪子天天擠滿了來打聽首飾的女人，孫七挑著擔子走街串巷的時候後麵跟了一串小姑娘。
更離譜的是龜茲王城裡開始有人模仿。有些龜茲本地的金銀匠人照著我的樣式打首飾，打完了也在鋪子門口擺塊牌子寫著“西涼情定”。雖然做工粗糙了些，但生意一樣紅火。
阿依努爾的女官們察覺到了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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