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街道辦王主任力挺，整頓四合院歪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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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主任那隻粗糙的手掌帶著股溫熱。
李衛東深吸了一口夾著火藥和尿騷味的冷氣，視線順勢掃過易中海那張慘白的老臉。
“昨晚開全院大會。”李衛東眼皮一撩，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閒事兒。
“易師傅帶頭，說我爹剛走，我家兩間正房不能空著，得發揚風格‘借’給賈家。”
聽到這話，王主任的眉頭瞬間擰成個死疙瘩。
“不僅要房。”李衛東甩了下被抓得發酸的手腕，指尖敲了敲胸口的製服口袋。
“廠裡發的那一千塊撫恤金，易師傅說我年紀小管不住，非得讓他代管。”
他冷笑一聲，嘴角扯出一抹嘲弄。
“每個月就給我五塊錢，說夠我們兄妹三個喝稀粥了。”
這話一出，王主任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漲成了豬肝色。
“放他娘的狗臭屁！”
她猛地一巴掌拍在身旁的八仙桌上，力道大得嚇人。
桌上那個缺了口的搪瓷茶缸直接跳起來，“咣當”一聲砸在青磚上。
半杯涼透的隔夜茶全濺在劉海中的棉褲腿上，洇出一大片暗色的水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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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海中嚇得肥肉一顫，趕緊彎腰拿袖口去抹。
“王、王主任您消消氣……”他嘴皮子都不利索了，結結巴巴地找補，“這事兒……它裡頭真有誤會……”
“誤會你個鬼！”王主任指著劉海中的鼻子，手指頭都快戳到他腦門上了。
“你劉海中好歹是個七級工，腦子裡裝的都是泔水嗎！連烈士的撫恤金你們也敢伸爪子！”
劉海中縮著粗脖子，胖臉上的橫肉亂抖，一句話都憋不出來。
易中海額頭上的冷汗順著眼角的褶子往下淌，流進眼睛裡蟄得生疼。
他連揉都不敢揉，佝僂著背往前蹭了半步。
“主任，真不是硬搶……”易中海喉結滾動，乾巴巴地擠出個笑臉，“賈家確實困難，這大院裡不都講究個互幫互助嘛……”
“互幫互助？”王主任氣得嗓子直接劈了叉。
她一把抓起桌上那遝匿名舉報信，劈頭蓋臉地砸在易中海臉上。
紙片子嘩啦啦散落一地，有幾張直接糊在了地上的泥水坑裡。
“你怎麼不把你家那點棺材本掏出來幫賈家！你怎麼不把你的八級工工資分他們一半！”
易中海被厚信紙刮了臉，疼得直抽氣。
他那點偽善的麵具被撕得稀碎，後槽牙咬得咯吱響，愣是沒敢頂半句嘴。
閻埠貴一看火燒過來了，手不自覺地去扶那副用黑膠布纏著的破眼鏡。
他乾笑兩聲，嗓子裡像卡了口老痰。
“王主任，那什麼……我、我也就是個旁聽的，就提了個小建議……”
閻埠貴搓著凍僵的手，還在那摳字眼，“說是借房子嘛，好借好還的……”
“你閉嘴吧閻老西！”王主任猛地轉頭，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
“你堂堂個人民教師，算計到烈士遺孤頭上了！借房子？賈家拿什麼還？”
她手指猛地戳向角落裡被捆成粽子的賈東旭。
“拿他賈東旭這攤爛泥還嗎！”
賈東旭癱在泥水裡，褲襠裡那股騷臭味兒迎風飄。
聽到自己的名字，他嚇得直往乾事身後縮，連個屁都不敢放。
秦淮茹縮在旁邊的雪堆裡，捂著嘴直掉眼淚，頭皮一陣陣發麻。
這院裡的街坊四鄰這會兒全傻了眼。
平時在院裡呼風喚雨、端著長輩架子的三位大爺，現在被罵得連條狗都不如。
人群裡，許大茂攏著手裡的破棉襖，探著腦袋看熱鬨。
他故意扯著尖細的嗓子嘀咕：“早就看這幾個老家夥不順眼了，天天拿大帽子壓人。”
這一嗓子像是個引線，那些牆頭草們紛紛開始小聲倒戈。
前院的劉大媽拍著大腿附和：“可不是嘛！昨晚賈張氏那老寡婦都要動手搶錢了，太缺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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