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賈東旭揮刀拚命，鳴槍示警當場嚇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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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主任死死攥著李衛東的胳膊，指關節因為用力泛起一層青白。
她那雙眼睛像要把院子裡的齷齪事全看穿，“衛東你放心說！誰敢在這院裡搞封建那套，我……”
話音還沒落。
後院方向猛地爆出一聲女人淒厲的慘叫，像夜貓子發情似的劃破寒霧。
“砰！”垂花門被人撞開。
秦淮茹跌跌撞撞撲進中院。
她光著一隻腳，灰布襪子上爛了個大洞。
腳底板在結冰的青磚上劃出幾道血口子，一路走一路留著暗紅的印子。
頭發散亂地糊在臉上，眼淚衝刷著臉上的灰泥，活像個剛從墳圈子裡爬出來的活鬼。
“當家的！咱家棒梗……棒梗被他、被他弄進局子了！”
秦淮茹嗓子全啞了，像拉破的舊風箱。
她一邊咳，一邊拿手死命拍打大腿，“少管所啊！老天爺你不長眼……一年啊！”
人群像被開水燙了腳，嘩啦一下往兩邊散開一圈。
易中海眼皮狂跳，下意識往劉海中背後縮。
劉海中胖臉上的肉直哆嗦，腳底板像抹了油，連退三步撞在閻埠貴身上。
“哎喲你看著點啊！”閻埠貴捂著被撞歪的膠布眼鏡，腳下一滑差點坐進泥水坑裡，“我這鏡腿剛拿膠布粘的！”
中院賈家那扇破木門“砰”地一聲巨響。
整扇門板被人從裡頭一腳踹得四分五裂。
門軸帶著爛木頭渣子飛出來，砸在青磚上滾進雪堆。
賈東旭眼珠子紅得像要滴血，頭上纏著的紗布滲出黑紅的血跡，那是昨晚撞門框磕的。
他手裡死攥著一把崩了口的厚背菜刀。
刀刃在早晨寡淡的陽光底下泛著冷光。
“李衛東！你特麼……老子今天活劈了你！”
賈東旭嗓音劈得變了調，喉嚨裡發出野獸一樣的喘氣聲。
他鞋都沒穿，光著腳踩在冰碴子上。
脖子上的青筋鼓得有小拇指粗，像條瘋狗一樣朝著大門口狂奔。
街坊四鄰嚇瘋了。
前院的劉大媽扯著嗓子嚎了一嗓子，連滾帶爬躲進門後，死死抵住門板。
街道辦的幾個年輕乾事臉色煞白，手忙腳亂去摸腰間別著的警棍，半天沒解開皮扣。
王主任眉毛倒豎，往前跨了半步，指著賈東旭吼出聲。
“賈東旭你乾什麼！放下刀！這兒還有沒有王法了！”
這女人倒是有種，硬生生擋在前麵。
可發了狂的男人哪聽得進去。
賈東旭腦子裡全是兒子進少管所、自家背賊名斷子絕孫的畫麵。
他掄起菜刀，那厚重的刀身劈開冷風，發出“嗚”的一聲悶響。
眼看距離李衛東的腦門隻剩不到三步遠。
李衛東胸口連起伏的節奏都沒變。
特種兵的肌肉記憶永遠比腦子反應快。
他左手一把將王主任拉到身後，右手順著製服下擺往上一撩。
大拇指精準撥開槍套上的牛皮搭扣。
拔槍、上膛、抬腕。
整套動作快得隻剩下一道殘影。
金屬套筒向後滑動，子彈入膛的“哢噠”聲，在嘈雜混亂的院子裡清脆得刺耳。
李衛東沒瞄賈東旭。
他右手手腕往上斜挑，槍口直指灰蒙蒙的天空。
食指果斷壓下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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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在南鑼鼓巷上空陡然炸開。
回音撞在兩邊的磚牆上，嗡嗡亂響，震得人耳膜生疼。
槍口噴出一團橘紅色的火焰，撕裂了清晨的霧氣。
濃烈的硝煙味兒瞬間散開，蓋住了院子裡常年散不去的爛菜葉子味。
半空中飛過的一群灰鴿子驚得炸了窩，撲騰著翅膀胡亂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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