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入室盜竊數額巨大，棒梗喜提少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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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東旭眼珠子熬出了大片紅血絲。
他雙手死攥著那根棗木頂門杠，指關節因為過度發力，泛起一層毫無血色的青白。
“放人！你特麼……趕緊把我兒子放了！”
他往前跨了半步，木棍尖端直指李衛東的鼻尖，“不然老子今天跟你同歸於儘，咱們誰也別想活！”
噴出來的唾沫星子迎著風，直往李衛東臉上砸。
屋裡冷風順著破窗戶倒灌，昏黃的燈泡來回晃悠。
光影在剝落的牆皮上扯出張牙舞爪的怪影，空氣裡全是刺鼻的血腥味。
李衛東偏頭，躲過那點唾沫星子。
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右手順著後腰往下一摸。
“哢噠。”
清脆的金屬上膛聲在屋裡陡然炸開，蓋過了窗外嗚咽的風聲。
黑洞洞的槍口直接懟了出去。
沒瞄腦袋，沒指胸口，那泛著幽藍寒光的勃朗寧槍管，死死鎖定了賈東旭右腿的膝蓋骨。
“同歸於儘？”李衛東下巴微抬，嘴角扯出一抹嗤笑。
他食指搭在扳機護圈邊緣，指腹慢慢往裡壓。
“來，你往前走一步試試，看是你的爛木頭快，還是我的七點六二毫米子彈快。”
賈東旭渾身猛地打了個哆嗦。
舉在半空的棗木杠子就像焊死在了那裡，半寸都砸不下去。
他視線順著槍管往下瞟，喉結上下滾動，發出“咕咚”一聲吞咽動靜。
這玩意兒可是真家夥。
前兩天剛在大院裡亮過相，他這肉體凡胎哪擋得住槍子兒！
冷汗順著賈東旭的鬢角往下淌，蟄得他眼角直抽抽。
“你、你少拿這玩意兒嚇唬人……”他嘴皮子開始打磕巴，兩條腿不受控製地篩糠，“我、我是鉗工……你敢開槍？”
“當啷。”
棗木杠子從他汗濕的手心裡滑脫，砸在青磚上滾了兩圈。
緊接著，一股溫熱的黃水順著賈東旭的破棉褲褲襠洇了出來。
騷臭味兒混著地上的血氣，瞬間在屋裡彌漫開。
李衛東嫌惡地往後退了半步，皮靴踩在乾淨的磚縫上。
“孬種。”他吐出兩個字。
癱在地上的秦淮茹這會兒連滾帶爬地撲過去，一把抱住賈東旭的腿。
“當家的！你別衝動，衛東兄弟手裡有槍啊，咱惹不起……”
她扯著破鑼嗓子嚎，眼淚鼻涕全蹭在賈東旭那條濕漉漉的褲腿上。
窗外的賈張氏原本還在叫罵，瞧見那黑管子，嚇得脖子一縮。
她一屁股坐在雪堆裡，連滾帶爬地往後院逃，連掉在雪地裡的破鞋都顧不上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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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趴著的棒梗早就疼昏過去了。
那隻夾在精鋼捕鼠夾裡的手，腫得像個發紫的麵團，鮮血在指縫間凝固成了暗黑色的痂。
天剛蒙蒙亮，四九城的胡同裡罩著一層灰蒙蒙的寒霧。
吸一口氣，涼氣直紮肺管子，呼出來的全是白氣。
李衛東穿好保衛乾事那身筆挺的製服，領扣係得嚴嚴實實。
他單手拎著捕鼠夾上那條生鏽的鐵鏈子。
另一頭，連著半死不活的棒梗。
“走。”李衛東用力拽了拽鏈子，發出嘩啦啦的金屬摩擦聲。
棒梗一個踉蹌撲在雪地裡，沒敢喊疼，隻顧著倒抽冷氣，眼底全是絕望的驚恐。
院子裡早起的鄰居探出半個腦袋，全縮在門框後麵偷瞄。
閻埠貴端著痰盂，撞見這一幕，手一哆嗦，黃色的尿液灑了半鞋麵。
“作孽啊……”他嘀咕了一句，趕緊縮回屋裡，“砰”地合上木板門，順手插上插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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