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
眼淚衝刷著臉上的灰土，留下兩道泥溝。
“他才十歲，就是小孩子嘴饞……小毛病，不值當抓起來啊，您高抬貴手放他一馬吧！”
趙公安眉頭擰成個死結，把手裡的鋼筆往桌上重重一拍。
“同誌，你這是乾什麼！妨礙公務是不是？站起來說話！”
秦淮茹哪肯起，一個勁兒地磕頭，腦門撞在堅硬的地麵上“砰砰”直響，沾了一層黑灰。
李衛東懶得看這場鬨劇，從兜裡掏出幾張單據拍在桌麵上。
“趙哥，這是購買票據的存根。窗戶上的插銷我也帶來了，撬痕清清楚楚。”
鐵證如山，容不得半點抵賴。
趙公安找來一把長柄老虎鉗子，卡住捕鼠夾的彈簧，用力往下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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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噠。”鋼齒鬆開。
棒梗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兩眼一翻暈了過去，手指頭軟塌塌地耷拉著。
“入室盜竊，數額巨大，性質惡劣。”
趙公安拿大紅印章在記錄本上蓋了個戳，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棒梗。
“按規定，這得送去少管所強製管教，一年起步，一會兒就派車送去分局。”
秦淮茹發出一聲母狼被奪崽般的淒厲尖叫。
“我不活了！你們這是逼死我們孤兒寡母啊！老天爺你不長眼啊！”
她雙手亂揮，想去搶那本記錄冊，被旁邊兩個年輕公安眼疾手快地按住胳膊，反剪在背後。
“老實點！這裡是派出所，不是你家大院！”趙公安厲聲嗬斥。
李衛東簽完字，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秦淮茹，轉身推門出去。
外頭太陽剛冒頭，陽光照在雪地上，晃得人眼暈。
一路溜達著走回南鑼鼓巷。
靴底踩著尚未融化的積雪，發出嘎吱嘎吱的脆響。
李衛東心情舒暢，這院裡的一顆毒瘤算是拔了，以後倆妹妹在家也能睡個踏實覺。
到了95號院大門口，他剛邁過高門檻，腳步停住了。
院子裡這會兒熱鬨得出奇，亂糟糟的腳印踩得滿地泥水。
正中央的空地上，站著七八個穿著藍色中山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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