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秦淮茹綠茶哭慘，我不吃這套直接立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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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在屋裡響起。
李衛東的手從後腰抽出來，兩根指頭勾著一副冷冰冰的精鋼手銬。
銀閃閃的鏈條在昏黃的白熾燈底下晃蕩，閃著滲人的寒光。
秦淮茹眼珠子死死盯在那手銬上，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喉嚨裡像是卡了塊破舊的粗布，剛才那連珠炮似的求饒瞬間卡殼了。
“這、這……”她嘴皮子直哆嗦，牙齒上下磕碰發出細碎的響聲，“衛東，你、你開啥玩笑呢？”
“沒開玩笑。”李衛東把手銬往桌角一磕。
“哢噠”一聲悶響，“這首飾，公家發的，純鋼，結實得很。”
秦淮茹腦子裡那根弦“嘎嘣”斷了。
真要拷走？那棒梗這輩子連個街溜子都當不成了，檔案上得背一輩子黑鍋！
她猛地吸了下鼻子，眼淚珠子順著凍得發紅的臉頰撲簌簌往下砸。
身子往前一拱，她那本就鬆垮的舊棉襖領口，順勢往下一滑，露出一大片白生生的鎖骨。
一股子劣質雪花膏混著幾天沒洗的頭油味兒，直往李衛東鼻孔裡鑽。
“兄弟，嫂子知道你心裡苦……”
秦淮茹夾著嗓子，聲音軟糯得能擠出水，“你爹剛走，你心裡憋屈。可、可你不能拿個十歲的小毛頭撒氣啊。”
她一邊哭，一邊膝蓋蹭著地往前挪，那雙沾著灰土的手就想往李衛東大腿上摸。
“嫂子家裡啥情況你也懂，東旭他……他一個月就那點死工資，咱們孤兒寡母的，就當行行好，給條活路成不？”
李衛東聞著那股味兒，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喉結滾動了一下。
眉頭擰成個死結，他右腿肌肉瞬間繃緊。
在秦淮茹的指尖快碰到他褲腿的瞬間，皮靴毫不留情地往外一踹。
硬邦邦的皮鞋頭結結實實撞在秦淮茹的肩膀上。
“哎喲！”她痛呼出聲，失去重心，四仰八叉地跌坐在冰涼的青磚上。
後背撞上旁邊的掉漆立櫃，發出“咚”的一聲悶響，櫃子頂上的浮灰全震下來了。
“收起你那套戲碼。”李衛東拍了拍褲腿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眼神像看臭水溝裡的爛菜葉。
“我不瞎，對老梆菜也沒興趣。”
秦淮茹捂著肩膀，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
以往隻要她擠幾滴貓尿，大院裡那些男人哪個不是心疼得掏心掏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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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連飯盒都能拱手送上。這小絕戶的心難道是石頭打的！
“媽……媽……”地上的棒梗疼得直翻白眼，嗓子裡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額頭上的冷汗把頭發粘成一縷一縷的，死死貼在眼皮上。
血順著捕鼠夾的鋼齒往下滴。
“吧嗒、吧嗒”，在磚縫裡聚成一小攤粘稠的暗紅。
“我的手……斷了，真斷了……”
棒梗的聲音已經小得像蚊子哼哼，兩腿時不時抽搐一下，褲襠裡洇出一片騷臭的水漬。
李衛東看都沒看那小賊一眼。
他把手銬掛回後腰皮帶上，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個黑皮殼的小本子，又拔出一支英雄牌鋼筆。
甩了甩筆頭，鼻尖抵在粗糙的紙麵上，劃出沙沙的動靜。
“1962年12月18日，淩晨兩點一刻。”
李衛東一邊念，一邊飛快地寫著。
“嫌疑人賈梗，撬開南鑼鼓巷95號院前院正房窗戶插銷，非法侵入住宅。”
秦淮茹聽著那沒有一絲溫度的宣判，頭皮陣陣發麻。
她連滾帶爬地又湊上來，沾著泥的指甲想去搶那個本子。
“別寫！衛東兄弟你、你別寫！他還是個娃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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