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手死死摳著地縫，指甲全翻了過來，泥水混著血水糊了一手。
“別……李科長，我、我豬油蒙了心，我錯了！”
他把頭往泥水裡死命磕，“砰砰”直響，連抬頭的膽子都沒了。
易中海這會兒才回過魂。
老東西後背全被冷汗浸透了，冷風一吹凍得直打擺子。
他剛才真怕那子彈偏一點，把自己的腦袋給開了瓤。
“衛東啊，這……不至於不至於，他就是急火攻心……”
易中海強撐著挪出半步，聲音發虛，乾巴巴地打圓場。
李衛東冷冷一瞥。
“一大爺，他拿刀砍我的時候你怎麼不勸？”
“現在槍響了，你倒出來裝好人主持公道了？”
易中海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嘴巴張了半天，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縮回劉海中旁邊。
王主任總算從震驚裡拔了出來。
她咽了口唾沫，看李衛東的眼神徹底變了。
沒點雷霆手段，哪鎮得住這幫喝人血的豺狼。
“好膽識！衛東同誌，你沒給烈士家屬丟臉！”
王主任一把重新攥住李衛東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她轉身，目光像刀子一樣剜過那三個管事大爺，又看了看地上癱著的賈東旭。
“這叫什麼大院？這叫什麼全國先進集體！烏煙瘴氣！土匪窩！”
街道辦的乾事們趕緊上前。
他們從兜裡掏出麻繩，三兩下把尿褲子的賈東旭反剪著胳膊捆了個結實。
秦淮茹眼見男人被綁，撲上去撕扯乾事的衣服。
“別抓他！他有病啊，他腦子不清楚……他不是故意的啊！”
“拉開她！”王主任厲聲嗬斥。
幾個大媽乾事連拉帶拽，把撒潑的秦淮茹拖到一旁。
王主任走到中院那張八仙桌前，手掌重重拍在桌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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