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去分局走程序了，連個招呼都沒給咱打！”
“咣當！”
搪瓷茶缸砸在水磨石地板上，蹦起老高。
滾燙的茶水混著茶葉沫子，全濺在老孫的灰褲腿上，燙得他直倒吸涼氣。
李副廠長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
他那張常年掛著假笑的胖臉，此刻扭曲得像個乾癟的核桃，臉上的肥肉瘋狂抽搐。
“你說什麼？送分局了？！”他嗓子直接劈了叉，雙手死死撐在辦公桌邊緣，手背青筋暴起。
老孫嚇得往後退了半步，踩中了一片碎茶葉。
“是、是……鐵證如山，保衛科那邊動作太快了。”
李副廠長跌坐回真皮轉椅裡，胸口劇烈起伏，像個漏風的破風箱一樣喘著粗氣。
他死死盯著地上的茶水攤，後槽牙咬得咯吱作響。
“好……好個李衛東。”他猛地一拳砸在桌麵上，震得筆筒裡的鋼筆跳了出來。
“新官上任三把火，燒到老子頭上來了。不識抬舉的絕戶玩意兒，老子早晚弄死你！”
這會兒，保衛科科長辦公室。
李衛東剛脫下沾著雪水的軍大衣，正低頭翻看著昨晚的審訊卷宗。
腦海深處，突然傳來“滴”的一聲尖銳警報。
冰冷的機械合成音在神經元裡陡然炸開，震得他太陽穴隱隱作痛。
【滴！神級懲惡係統雷達啟動。】
【檢測到重要目標正在進行非法受賄與票證倒賣，坐標已鎖定：四九城南郊紅星公社村口。】
李衛東翻動紙張的動作一頓。
深邃的眼底閃過一絲捕獵時的危險光芒。
下鄉放電影？收受老鄉賄賂倒賣票證？
這不就是四合院裡那個一肚子壞水、一腦門子算計的許大茂麼。
正想著，小張推門進來了。
他手裡端著個癟下去的鋁飯盒，嘴裡還嚼著半拉乾癟的白麵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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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邊上，還滑稽地粘著一片綠油油的鹹菜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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