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許大茂下鄉受賄，釣魚執法開始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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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三輪的排氣管噴出一股嗆鼻的黑煙。
“突突突”的破響在紅星公社外頭的土路上震蕩。
小張戴著頂掉毛的狗皮帽子，雙手死死捏著車把，鼻尖凍出個水泡。
“科、科長，這風刮得跟後媽大嘴巴子似的，咱到底來抓啥鱉啊？”
他吸溜著鼻子，嘴唇凍得發紫，牙齒上下磕碰。
李衛東坐在挎鬥裡，軍大衣領子豎著，擋住大半張臉。
他眯著眼，視線越過光禿禿的白楊樹，腦子裡的係統雷達正滴滴作響。
紅點就停在前麵大隊部的後院。
“把車熄了，推進那頭柴火垛後邊。”李衛東壓低嗓音，翻身跨出車鬥。
皮靴踩在凍硬的苞米茬子上，發出嘎嘣一聲脆響。
兩人貼著土牆根，摸到大隊部後院的矮牆邊。
一股子雞屎發酵的腥臭味順著西北風直往鼻腔裡鑽。
透過土牆的豁口，小張探了半個腦袋過去，眼珠子瞬間瞪圓了。
院子裡，許大茂穿著那身標誌性的藍乾事服。
他正撅著屁股，哼哧哼哧地往自行車後座上綁麻袋。
麻袋口敞著，露出裡頭成串的風乾野蘑菇和半扇發黃的臘肉。
車把上還倒掛著兩隻活蹦亂跳的老母雞，“咯咯噠”地撲騰著翅膀，雞毛掉了一地。
“哎喲喂，王隊長，您這……這太客氣了！”許大茂搓著手，那張馬臉笑成了一朵菊花。
他一邊說，一邊拿眼角餘光往四下裡瞟，活像個偷油的老鼠。
站在他對麵的公社王隊長磕了磕旱煙鍋子，吐出一口嗆人的黃煙。
“許放映員，這回多虧你給咱村加放了一場《地道戰》。”王隊長壓著嗓門咳嗽兩聲。
“山裡窮，就這點土特產，你別嫌棄。”
許大茂眼珠子一轉，從貼身的內兜裡摸出兩張皺巴巴的紙片。
他拿手指頭彈了彈紙片，發出啪啪的動靜。
“王隊長，我這人講究，絕不白拿群眾一針一線。”
許大茂把紙片塞進王隊長手裡，“這是下個月廠裡內部的電影票，你拿去，回頭進城看戲去。不過嘛……”
他嘿嘿乾笑兩聲，拿大拇指和食指搓了搓，“下回你們村分那棒子麵，您看著給我弄十斤？”
王隊長臉色一僵，攥著電影票的手頓了一下。
他勉強擠出個笑，“成，成吧，下回我給你留著。”
矮牆外頭，小張氣得牙根癢癢，伸手就要掏腰間的警棍。
“特娘的！這孫子膽肥了，敢拿廠裡的放映票換私糧！”
小張咬牙切齒地碎碎念，“科長，我這、這就進去把這丫的按地上！”
李衛東一把按住小張的肩膀。
那隻戴著皮手套的手像鐵鉗一樣，壓得小張半邊膀子一沉。
“急個屁。”李衛東冷冷吐出幾個字。
他盯著牆裡頭正美滋滋給兩隻老母雞打死結的許大茂，眼底劃過一抹算計的冷光。
“就兩隻雞、一塊臘肉，抓回廠裡頂多算個下鄉吃拿卡要。”
李衛東放開手，從兜裡摸出防風打火機在手裡把玩。
金屬機蓋開合，發出清脆的“叮當”聲。
“寫個檢討，扣半個月工資，過陣子他又是一條好漢。”
小張急得直抓後腦勺，狗皮帽子蹭歪了，“那、那咋辦？就乾看著這鱉占公家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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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賊拿贓，得抓個大的。”李衛東嘴角扯出個森寒的笑。
他轉身靠在土牆上，感受著磚縫裡滲出來的冰涼。
“要弄，就給他做成無法翻身的死案。讓他這輩子一聽保衛科三個字就尿褲子。”
小張咽了口唾沫，看著自家科長那眼神，隻覺得後背比刮風還涼。
“你在這兒盯著，他要是動身了，你就順著那條出村的土路遠遠吊著。”李衛東交代一句，緊了緊大衣領子。
“科長你去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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