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婁曉娥看清渣男，主角遞上離婚協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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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娥子！曉娥你來得正好！”
許大茂吊在半空，兩條細狗腿在冷風裡直打擺子。
那條大紅褲衩迎風飄蕩，他凍得發青的馬臉上愣是擠出一絲亮光，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身子拚命扭動，手銬鏈條嘩啦啦亂響，震得鐵門框直掉鐵鏽渣子。
“你快跟李科長說說……這肉，這肉是你逼我弄的啊！”
許大茂扯著破鑼嗓子嚎，鼻涕全流進了嘴裡，“要不是你這大小姐嫌家裡夥食差，天天鬨著要吃肉，我能冒這險嗎我！”
周圍的工人頓時炸了鍋。
幾百道鄙夷的眼神像刀片一樣，刷刷刷全紮在婁曉娥身上。
“呸！資本家的小姐就是嬌氣，連公家的肉都敢指使男人去偷！”前排個戴套袖的胖大媽啐了一口。
婁曉娥渾身一哆嗦，指甲深深摳進手心肉裡。
風刮過她發紅的眼眶，眼淚撲簌簌砸在呢子大衣的領子上，洇出兩塊深色的水漬。
她死死咬著下嘴唇，咬出了血絲。
看著頭頂上這個滿嘴噴糞的男人，她心裡那點僅存的夫妻情分，像被扔進了冰窟窿裡。
透心涼。
昨晚她還擔心得半宿沒合眼，結果這畜生大庭廣眾之下，想拿她當墊背的。
李衛東端著掉漆的搪瓷茶缸，靠在警衛室門口。
他把喝了一半的高碎茶根往窗台上一磕，“砰”的一聲悶響。
“小張，把外頭那丟人現眼的玩意兒放下來，先扔禁閉室凍著。”
李衛東拍了拍製服袖口蹭上的牆灰，轉頭看向站在風地裡打顫的婁曉娥。
“婁同誌，外頭風硬，進我辦公室喝口熱水吧。”
保衛科科長辦公室。
暖氣片燒得燙手，屋裡飄著股旱煙混著舊報紙的乾巴味兒。
小張端著搪瓷缸子跑進來，大拇指不小心碰著杯壁，燙得“哎喲”一嗓子。
他趕緊捏住自己的耳垂，“嫂、不，婁同誌，您快捧著暖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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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手用袖子胡亂擦了下桌麵的灰。
婁曉娥坐在掉皮的沙發上，雙手死死捧著茶缸。
手背上青筋凸起，骨節泛白。
李衛東拉開辦公桌抽屜，掏出那個泛黃的卷邊記賬本，還有昨晚連夜做好的審訊卷宗。
啪。
卷宗扔在木桌上，滑到婁曉娥跟前。
“婁同誌，按理說這是你們兩口子屋裡頭的事，我不該多嘴。”
李衛東拉過椅子坐下，指尖點在糙紙麵上。
“但許大茂這案子牽扯廠裡物資，您最好自己過過眼。”
婁曉娥顫著手，翻開卷宗。
紙上密密麻麻全是黑字，記著收受公社棒子麵、臘肉的明細時間。
再往後翻，底下那幾行字簡直紮眼。
許大茂親口交代的口供。
放電影期間借著酒勁，跟紅星公社的一個寡婦在草垛後頭拉扯不清，還許諾給人弄城裡的花布票。
婁曉娥眼珠子瞬間紅透了。
喉嚨裡發出那種野獸被逼到絕境的嗚咽聲，茶缸裡的水晃蕩出來，灑在她的羊毛大衣上。
熱氣升騰，她渾身抖得像篩糠。
她當初不顧家裡反對，下嫁給這個工人階級，圖的就是個安穩。
平時在四合院裡，許大茂稍不如意就指著鼻子罵她不下蛋的母雞。
她忍了。
現在才知道，這男人不光挖公家牆角，褲襠裡那點破事也是爛透了。
“這……這畜生……”婁曉娥咬著牙，眼淚砸在口供紙上，暈開了黑墨水。
李衛東靠在椅背上，從兜裡摸出防風打火機。
沒點煙，就拿手指頭撥弄著機蓋。
“叮當”的金屬開合聲，在悶熱的屋裡帶著股迫人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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