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尖叫一聲縮回手，指尖陣陣發麻，像被馬蜂蟄了。
眼瞅著婆婆翻白眼、尿褲子，半死不活的慘樣。
她那套裝可憐的本能瞬間又占了上風。
“殺人啦……當官的仗勢欺人，要弄死我們孤兒寡母啊……”
她仰起頭，滿是淚痕的臉衝著李衛東，嗓子嚎得直劈叉。
李衛東靠在門框上，手裡顛著那個重甸甸的軍用手電筒。
光柱在秦淮茹臉上來回掃。
晃得她眼淚流得更凶了，隻能拿臟手去擋刺眼的光。
“嫂子，飯可以亂吃，話可別亂噴。”
李衛東嘴角掛著抹混不吝的冷笑，皮靴磕了磕門檻，發出咚咚的悶響。
“你瞧瞧她那隻雞爪子伸的方向。半夜三更，摸到我這烈士家屬的窗戶底下來。”
他手電光往上一抬，照亮了晾衣繩上那件隨風飄的大紅碎花襖子。
“我昨兒剛扯的防賊電網，連著兩晚，都有長著賤爪子的畜生來送業績。”
人群裡頓時一片嘩然，幾個小媳婦指指點點。
“這賈家算是絕了，孫子剛進去，老的又來偷衣服。”
“呸！不要臉，偷人家新衣服給自己穿，遭報應了吧！”
秦淮茹聽著周圍的嚼舌根，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跟開了染坊似的。
她死咬著嘴唇，眼淚吧嗒吧嗒砸在地上，聲音打著哆嗦。
“衛、衛東兄弟……我媽她就是、就是走錯門了……起夜迷糊了……”
這借口爛得連旁邊看熱鬨的閻埠貴都聽不下去了，直撇嘴。
李衛東走下台階，皮靴踩在賈張氏臉旁邊的爛泥上。
泥水濺起幾滴，落在秦淮茹的灰棉鞋幫子上。
他從兜裡摸出打火機，沒點，就拿在手裡轉圈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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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錯門？走錯門手往天上夠什麼？練習摘星星呢？”
他俯下身子，逼近秦淮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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