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定性入室搶劫，老虔婆哭著進看守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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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的指甲死死摳著李衛東的黑皮靴邊緣。
指甲縫裡塞滿了冰泥子。
她大著肚子跪趴在滿是碎冰碴的地磚上，仰著那張沾滿鼻涕眼淚的臉。
“衛、衛東兄弟……我媽她真就是迷糊了，走、走錯門了啊！”
她嗓子全劈了，像被砂紙打磨過的破風箱。
“那衣服掛在外頭晾衣繩上，她眼花，當成自己搭在院裡的抹布了……真沒想偷啊！”
秦淮茹一邊乾嚎，一邊拿眼睛去瞟躺在牆根底下抽搐的賈張氏。
那老虔婆身底下洇出一大片黃褐色的水漬。
尿臊氣混著剛才電網擊打出來的皮肉焦糊味，順著西北風直往人鼻孔裡鑽。
熏得旁邊幾個看熱鬨的鄰居捂著鼻子連連倒退。
李衛東胃裡一陣翻騰，眉頭擰成個死結。
他抬起右腿。
靴跟毫不留情地蹭開秦淮茹那雙黑乎乎的爪子。
“走錯門？”
他舌尖頂了下腮幫子，從喉嚨裡擠出一聲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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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衛東反手摸向腰後。
金屬摩擦聲在冷風裡格外刺耳。
“哢噠”一聲，那副冷冰冰的精鋼手銬被他捏在掌心。
“把眼花當借口，你當保衛科的人全是瞎子？”
他大步跨過秦淮茹，皮靴踩碎了一塊凍硬的煤渣，直奔牆根。
一把攥住賈張氏油膩膩的棉襖後領。
李衛東單臂發力，像拖著一條半死不活的死狗。
直接把一百多斤的賈張氏從泥水裡拽了起來，在青磚上拖出一條長長的水痕。
“哎喲……我的媽呀……”
賈張氏這會兒剛緩過那陣麻勁兒，半睜著眼白，喉嚨裡發出漏氣的痛呼。
“砰！”
李衛東把她粗暴地摜在院子中央那排水槽邊上。
老虔婆的下巴磕在水泥槽邊緣，磕出一嘴血沫子。
沒等她反應過來，李衛東抓起她那隻戴著黑泥圈的粗手脖子。
“哢嚓！”
手銬一端鎖死她的右手。
鏈條繞過水槽那根粗壯的鑄鐵生水管，另一端“哢嚓”一聲，死死扣住她的左手。
冰涼的鋼鐵瞬間貼上皮肉，凍得賈張氏渾身一激靈，眼珠子總算回過神了。
她低頭瞅瞅自己被銬在水管子上的手，腦子裡轟的一聲。
“殺千刀的絕戶！你敢銬老娘！”
賈張氏扯著破鑼嗓子叫罵，身子拚命往後墜，手銬鏈條撞擊水管，發出嘩啦啦的亂響。
李衛東根本不搭理她的撒潑。
他轉過身，手電筒的刺眼光柱直接掃過院子裡那一圈探頭探腦的街坊。
光圈所到之處，所有人不自覺地縮緊脖子。
“都豎起耳朵聽仔細了。”
李衛東聲音不大，帶著股穿透鼓膜的寒氣。
“翻越烈士家屬窗台，踩著磚縫往上夠，企圖竊取單價超過十五元的特供布料成衣。”
他指著晾衣繩上那件大紅碎花襖子。
“這不叫小偷小摸。”
“主觀惡意明確，且針對高價值目標，這在治安條例裡，叫入室搶劫未遂！”
這頂帽子扣下來，院子裡瞬間炸了鍋。
閻埠貴推著滑到鼻尖的眼鏡框，凍得直吸涼氣。
“乖乖……這事鬨的。搶劫？這、這罪名砸實了，起碼十年起步啊……”
劉大媽縮在抄手遊廊柱子後頭，拍著大腿接話。
“這老寡婦也是活該，眼皮子淺得連人家小姑娘的衣服都惦記，遭報應了吧！”
聽著街坊們的碎嘴，秦淮茹腦門上全是一層白毛汗。
她連滾帶爬地撲向水槽，雙手去拽那根鐵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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