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張火氣也上來了。
“少給老子裝死！”
他一把薅住賈張氏粗短的胳膊，連拖帶拽地往院門外弄。
老虔婆殺豬般的哀嚎聲在寂靜的夜空裡回蕩，震得房簷上的積雪簌簌往下掉。
秦淮茹追在後頭跑，連跑丟了一隻棉鞋都顧不上。
“媽！公安同誌，你們輕點啊，她有高血壓……”
偏三輪的馬達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小張把賈張氏粗暴地塞進車鬥，隨手拿塊破帆布蓋住她半個身子，擋住那股尿味。
“突突突”的聲音漸漸遠去，尾燈的紅光消失在胡同拐角。
四合院裡重新恢複了死寂。
隻剩下冷風穿過堂屋的嗚咽聲。
秦淮茹光著一隻腳站在大門口，腳底板在冰麵上凍得發紫。
她呆呆地望著空蕩蕩的胡同口，身子晃了兩下。
膝蓋一彎，整個人像抽去骨頭的軟體動物，徹底癱倒在門檻邊的雪窩子裡。
她雙手死死捂住臉，肩膀劇烈聳動，卻連一絲哭聲都發不出來。
透骨的絕望像帶刺的藤蔓，死死勒住了她的脖子。
李衛東站在原地，掏出防風打火機。
金屬蓋開合，“叮當”一聲脆響。
火苗竄起，照亮了他那張沒有半點情緒波動的側臉。
他看都沒看癱在地上的秦淮茹，轉身往自家屋裡走，門板吱呀一聲合攏。
中院跟後院交界的月亮門後頭。
一大片漆黑的陰影裡，藏著個瑟瑟發抖的人影。
易中海緊了緊身上那件破軍大衣。
他兩隻手死死攥著衣角，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泛著駭人的青白。
冷汗順著額頭的皺紋淌下來，流進眼皮裡，蟄得生疼。
他連眼都不敢眨，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李衛東關上的那扇門。
這小子，油鹽不進，心狠手辣。
前天把賈東旭嚇尿，今天連夜把賈張氏送進大牢，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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