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聾老太太倚老賣老，提拐杖砸我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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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
冷風卷著雪粒子，在南鑼鼓巷上空打著響哨。
李衛東披著軍大衣站在外屋。
他手裡捏著根受潮的火柴，在紅皮上用力一劃。
“哢”的一聲，火柴梗攔腰折斷，木刺紮進大拇指指肚，滲出一絲血珠。
“嘖，大清早的晦氣。”他甩了甩手，把木刺拔出來扔進煤爐子。
剛把火生旺，鍋裡的玉米麵粥咕嘟嘟冒著熱氣，散發著甜香味。
“砰！砰！砰！”
院裡突然炸開一陣砸門聲，木門板被敲得直往下掉灰渣。
“開門！李家那小子，趕緊滾出來！”
一個蒼老又透著股尖酸的嗓音，穿透冷空氣砸進屋裡。
裡屋，李曉雅嚇得一哆嗦，往被窩裡縮了縮。
李衛東眉頭擰起，隨手抄起搭在椅背上的武裝帶，哢嗒一聲扣在腰上。
拉開門栓。
一股裹著隔夜凍白菜幫子酸味的冷風撲麵而來。
門外台階底下。
聾老太太拄著那根黑漆斑駁的龍頭拐杖，身子佝僂著。
滿臉的褶子擠在一起，像乾癟的核桃皮。
易中海站在她側後方，兩手死死揣在袖筒裡。
他眼皮耷拉著，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眼角卻直往李衛東這邊瞟，透著股掩不住的心虛。
院子裡已經圍了一圈街坊。
大夥端著臉盆、拿著痰盂，全定在原地看熱鬨，呼吸間噴著白霧。
“喲，老太太，您這腿腳挺利索啊。”
李衛東靠在門框上，居高臨下地瞅著台階下的人，嘴角扯出個涼颼颼的弧度。
“這大冷天的，不在後院捂被窩，跑我這前院來鍛煉身體？”
聾老太太把手裡的拐杖往青磚上重重一杵。
“咚”的一聲悶響，震得磚縫裡的積雪撲簌簌往下掉。
“少跟我這兒打馬虎眼！”
她仰著脖子，渾濁的眼珠子裡透著股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你個沒大沒小的毛崽子！我問你，賈家那媳婦，是不是你連夜給送進局子的？”
老太太喘了口粗氣，拐杖尖指著李衛東的鼻梁骨。
“趕緊的，現在就去派出所把案子給我撤了！把人原模原樣給我接回來！”
這頤指氣使的做派，就像在使喚自家養的一條狗。
李衛東舌尖頂了下腮幫子，沒忍住笑出了聲。
“撤案？您老還沒睡醒吧。”
他伸手拂掉肩頭落的一片雪花，“她半夜翻牆偷東西，觸犯治安條例，我拿什麼撤？”
易中海一看李衛東不買賬，趕緊跨出半步。
“衛東，你、你這孩子怎麼跟老祖宗說話呢！”
他壓低嗓門，乾巴巴地咳嗽兩聲，“老太太這輩子積德行善，她老人家發話了，你順著台階下就是了。”
“積德行善？”李衛東視線刀子一樣刮過易中海那張偽善的臉。
“大半夜拉著人來我門口施壓，這叫積德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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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哼一聲，“我看是有人昨晚沒睡好，心裡發毛，跑去後院搬救兵了吧。”
易中海被戳中肺管子，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往後縮了縮，嘴唇直哆嗦，“你……你血口噴人……”
聾老太太見李衛東敢頂嘴，火氣騰地冒了上來。
在這四合院裡，誰見她不是客客氣氣喊聲老祖宗。
傻柱更是把她當親奶奶供著，哪受過這種窩囊氣。
“李衛東！”
她扯著破鑼嗓子乾嚎起來，吐沫星子噴出老遠，落在地上的冰層裡。
“我當年給紅軍做布鞋的時候，你爹還在穿開襠褲呢！”
老太太拍著乾癟的胸脯，眼眶擠出幾滴渾濁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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