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偽造身份曝光，聾老太太跌落神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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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所長手裡的精鋼手銬鏈條撞在一起，發出的清脆嘩啦聲，在四合院上空打著轉。
金屬特有的冷意，順著寒風鑽進在場每個人的後脖頸。
易中海兩條腿像灌滿了鉛塊，死死釘在原地。
他喉結上下滑動，大張著嘴，半天憋不出半個響屁。
額頭上的冷汗順著皺紋往下淌，流進眼睛裡蟄得生疼，他連抬手擦一下的膽子都沒有。
坐在八仙桌旁邊的聾老太太，卻把鬆垮的眼皮往上一翻。
她用那雙滿是黑泥的手攥著黑漆拐杖，重重砸在青磚縫裡。
“咚！咚！”
老太太故意扯著漏風的破鑼嗓門，乾癟的嘴唇往外噴著白沫子。
“公安同誌，你、你這是擱我這兒唱空城計嚇唬誰呢！”
她扭過頭，渾濁的眼珠子掃過周圍那一圈端著臉盆看熱鬨的鄰居。
“我這把老骨頭，那可是真刀真槍給紅軍納過鞋底的！我兒子孫子全搭在戰場上，連塊整屍首都找不回來！”
她拍著胸脯，裝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架勢。
“政府給我發的五保戶本子！你們今天要是敢動我這烈士家屬一根汗毛，我明兒就上區委大院門口上吊去！”
前院湊過來的劉大媽吸溜著兩管清鼻涕。
她縮著脖子，伸手拽了拽旁邊人的粗布袖子。
“哎喲喂，老祖宗這回是真急眼了，連當年那套壓箱底的光榮曆史都搬出來了。”
閻埠貴縮在破舊的灰棉襖裡，手指頭摳著膠布纏緊的鏡腿。
“那可不，那塊五保戶的鐵牌子掛在門框上，這院裡上百口子人，誰敢不敬著她三分？”
李衛東摘下沾著雪花的皮手套，胡亂塞進軍大衣兜裡。
他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那跳腳撒潑的老太太，邁著長腿徑直走到八仙桌前。
“啪！”
那份泛黃掉渣的牛皮紙檔案袋，被他甩在桌麵上。
木桌震了一下，桌角那隻豁口搪瓷茶缸跟著跳起，涼透的茶水濺在木頭紋理上。
“紅軍鞋？烈士家屬？”李衛東嘴角扯出個涼嗖嗖的笑。
他指節叩擊著桌麵，發出的聲響像催命的鼓點。
“您老這戲台子搭了十幾年，坑蒙拐騙的好日子，今兒也該塌了。”
老太太心口猛地一跳，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她強撐著瞪大眼珠子，握著拐杖的手指骨節泛白。
“你、你個沒教養的絕戶崽子放什麼臭屁！我耳朵背，聽不見你胡咧咧！”
“聽不見？”王主任大步流星跨過來，一把抽出檔案袋裡的脆紙。
她氣得胸膛劇烈起伏，指甲死死掐著那張紙頁。
“那我就念大聲點，讓全院的老少爺們都給您好好掏掏耳朵！”
王主任清了清嗓子，聲音穿透呼嘯的西北風。
“民國二十四年冬，該同誌頂風冒雪，為前線隊伍提供軍需物資鞋襪……”
她念完這句，猛地把檔案紙拍在易中海臉跟前。
“民國二十四年，這四九城還在人家日本人手裡攥著呢！哪來的咱們隊伍讓你們送鞋襪！”
街坊鄰居裡有那懂點門道的，頓時倒吸一口夾著冰渣子的冷氣。
“對啊，那年頭咱隊伍還在長征過草地呢，怎麼可能在北京城裡讓她做鞋？”
王主任指著右下角的紅戳，手指頭氣得直哆嗦。
“大夥兒再瞅瞅這區公所的紅章，三八年才掛牌建製的衙門，能蓋出三五年的戳？你們當全北京城的老百姓都是傻子嗎！”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瞬間變大了，像一窩被捅破的馬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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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海中捂著胖臉上的橫肉，眼珠子滴溜溜亂轉。
“乖乖，弄了半天是個徹頭徹尾的假貨啊！”
一個大媽往地上啐了口濃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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