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慣著老絕戶，連夜調查她的五保戶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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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卷著雪粒子砸在臉上。
老太太握著拐杖的手抖得像篩糠。
易中海躲在旁邊，喉結上下滑動，額頭的汗珠子混著頭油往下淌。
李衛東眼底泛起一抹森寒的殺機。
他懶得再看這倆跳梁小醜一眼。
轉過身，大步邁下台階。
剛才甩大衣的動作太大，左邊袖口刮在門框掉漆的鐵釘上。
“呲啦”一聲，扯出一截毛線頭。
李衛東低頭瞅了一眼，扯著嘴角罵了句娘。
他走到牆根，單手攥住黑飛鴿的自行車把，腳尖一勾支架。
“哢嗒。”
鏈條咬合出脆響，李衛東長腿一跨，腳蹬子踩得飛快。
冷風順著脖頸子往裡倒灌。
他連個回眸都沒給院裡那幫看熱鬨的人留。
直接奔著南鑼鼓巷街道辦去了。
橡膠車胎碾壓在青石板上的薄冰上，發出牙酸的嘎吱聲。
到了街道辦大門口。
李衛東手刹捏得有點急。
前軲轆在冰麵上打了個滑，車把猛地一偏。
他趕緊拿腳撐住地，鞋底在泥水裡劃出半米遠，濺了半褲腿的黑泥點子。
“嘖，這破路。”他甩了甩腿，把車靠在牆邊。
推開那扇包裹著破棉氈子的厚木門。
門軸常年缺油，發出刺耳的尖叫。
屋裡生著個大號鐵皮爐子。
爐蓋上烤著兩塊白薯，焦糖混著糊味兒直衝天靈蓋。
王主任戴著藍布套袖，正低頭拿毛筆蘸著糨糊貼標語。
聽見動靜，她抬起頭。
“哎喲……衛、衛東？”
王主任推了下鼻梁上的老花鏡，看清來人。
“大清早的，你這風風火火是咋了？褲腿上全是泥……”
李衛東走過去，摘下皮手套扔在辦公桌上。
手背碰倒了桌角的半截紅藍鉛筆，鉛筆骨碌碌滾到地上。
他也沒去撿。
“王姨，顧不上擦了。”
他喘了口粗氣，嗓子眼被冷風激得發乾。
“得麻煩您個事，現在，馬上，帶我去趟檔案室。”
王主任愣住了，手裡的毛筆懸在半空。
一滴粘稠的糨糊吧嗒掉在牛皮紙上。
“去檔案室？查、查誰的底？”
“南鑼鼓巷95號院，後院那個聾老太太。”
李衛東盯著王主任的眼睛，聲音沉得像塊生鐵。
“我懷疑她那五保戶的本子，是糊弄鬼的。”
王主任倒吸了一口夾著白薯糊味的暖氣。
“這可不敢瞎說啊！她那身份好些年了，院裡人都說她當年給紅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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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嘴兩張皮，光說有個屁用。”
李衛東從兜裡掏出保衛科的工作證，拍在桌麵上。
證件外頭的紅色塑料皮磕在玻璃板上，啪地一聲。
“我按公職程序走，查實了，功勞算咱們兩家的。”
王主任看著那鮮紅的鋼印，眼角的魚尾紋皺在一塊兒。
她把毛筆往硯台裡一杵。
“走！真要是有貓膩，我扒了她那層皮！”
兩人穿過走廊，拿鑰匙捅開檔案室的大鎖。
一股子發黴的舊紙片味混合著樟腦丸的刺鼻氣味撲麵而來。
嗆得李衛東連打了倆噴嚏。
揉了揉凍紅的鼻尖，他在一排排積灰的木架子中間穿梭。
“五八年重新登記的那批，在第三個櫃子最底下。”
王主任指著角落，嗓音壓得很低，像在做賊。
李衛東蹲下身子。
指腹蹭過一層厚厚的浮灰，抽出那個泛黃發脆的牛皮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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