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巴掌拍在積滿灰的木桌上。
震起一蓬灰霧。
嗆得她連連咳嗽，臉憋成了紫紅色。
“明白了。”李衛東把檔案重新塞回牛皮紙袋裡。
“一個想騙國家的五保戶補貼，一個想在院裡立個老祖宗當傀儡，給自己弄張護身符。”
他把紙袋夾在腋下。
“這算盤珠子，崩得我滿臉都是血啊。”
王主任摘下老花鏡，拿粗糙的大拇指狠狠抹了把眼睛。
“爛透了！這南鑼鼓巷95號院，根子上就爛透了！”
她轉身就往外走，皮鞋踩得地板哐哐響。
“我這就去叫人！今天不把這倆毒瘤拔了，我這主任趁早別乾了！”
李衛東伸手拉住她的套袖。
“王姨，抓這種老狐狸，光咱們倆去，他們能撒潑打滾不認賬。”
李衛東舌尖舔了下乾裂的嘴唇。
“您去隔壁胡同的派出所，找趙所長。”
他拍了拍腋下的檔案袋。
“借倆帶真家夥的公安兄弟，跟咱們一塊兒回院子。”
王主任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
“成！我這就去搖人！”
半個小時後。
兩輛偏三輪摩托車噴著黑煙，突突突地停在派出所門口。
趙所長穿著警大衣，臉色鐵青地從屋裡跨出來。
他腰裡別著五四式手槍，皮帶勒得緊緊的。
身後跟著倆高壯的年輕公安。
“衛東，這事兒要砸實了，那就是詐騙國家財產，加上偽造公文。”
趙所長吐出一口白霧，聲音像是磨刀石上蹭出來的。
“夠這倆老王八蛋在號子裡蹲到骨頭化成灰的！”
李衛東跨上自己的黑飛鴿。
“那您待會兒就受累，給大夥兒普普法。”
三輛車迎著刺骨的風，殺氣騰騰地直撲南鑼鼓巷。
此時的四合院裡。
聾老太太正坐在中院那張八仙桌旁，手裡捧著個搪瓷茶缸。
水早涼了，她也沒喝。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易中海站在旁邊，像個護主的老狗。
院裡圍了一圈沒去上班的婦女和閒漢。
大夥兒都在等，等著看李衛東這回怎麼收場。
“老祖宗，您消消氣。李衛東那小子就是年輕氣盛，不知輕重。”
易中海彎著腰，低聲下氣地順毛。
“等他知道怕了，回來給您磕頭認錯，咱再慢慢收拾他。”
老太太從鼻孔裡哼了一聲。
拐杖在青磚上磕了兩下。
“磕頭？我今天非讓他跪在院子裡，當著全院的麵抽自己耳光！”
話音剛落。
胡同口傳來一陣尖銳的摩托車喇叭聲。
“嘀——”
聲音穿透破木門，震得院裡那棵老槐樹上的雪粒子直往下掉。
人群像被扒開的草叢，呼啦一下分向兩邊。
李衛東推著自行車，當先跨過門檻。
身後，趙所長和王主任黑著臉大步流星地走進來。
那倆年輕公安手按在警棍上，滿臉煞氣。
易中海眼皮猛地一跳，心臟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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