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傻柱去黑市賣力氣，主角帶隊突擊掃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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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交道口，廢棄的防空洞外頭。
風順著胡同口倒灌，吹得破鐵皮招牌哐當亂響。
這裡頭藏著四九城有名的黑市，滿空氣都是發黴的地瓜乾混著劣質旱煙的刺鼻味。
傻柱縮著脖子，凍得青紫的雙手死死摳著個麻袋角。
裡頭裝的是一百多斤的陳年棒子麵，壓得他脊梁骨彎成了個蝦米。
他那條被踹傷的腿打著擺子，鞋底在爛泥地裡直打滑。
“你特麼、瞎磨蹭啥呢！”
一個滿臉橫肉的地痞，穿著破皮夾克，照著傻柱的傷腿就是一腳。
皮鞋尖戳在膝蓋窩上，骨頭縫裡鑽出一股鑽心的疼。
傻柱悶哼一聲，失去平衡，連人帶麻袋往前撲倒。
嘴巴啃在結著冰碴子的煤渣地上，磕破了下嘴唇，血珠子滋冒了出來。
鐵鏽味的血水流進嘴裡，他連吐都不敢吐。
“喲嗬，就這軟腳蝦的德行，還敢來坤哥的地盤扛大包？”
橫肉地痞一口黃痰吐在傻柱的破棉襖上，拽著他的衣領往上提。
“沒、沒吃飯……這位爺，您、您行行好，容我喘口氣。”
傻柱咽著血水，聲音打著顫。
他以前在食堂顛大勺，哪受過這等鳥氣。
現在餓得前胸貼後背，肚子裡腸子攪在一起絞痛，隻能像條狗一樣搖尾乞憐。
橫肉地痞嗤笑一聲，一巴掌拍在傻柱腦門上。
“少廢話！這包卸不完，今兒那兩個窩頭，你連個渣都別想見著！”
傻柱眼眶通紅，咬著後槽牙，手腳並用地扒拉著泥地重新爬起來。
肩膀上的布料磨破了，粗糙的麻繩勒進肉裡，火辣辣地疼。
就在他像老牛一樣喘著粗氣往裡挪的時候。
防空洞外頭的土路上，傳來一陣壓抑的引擎轟鳴聲。
排氣管噴出的黑煙被冷風吹散。
李衛東坐在偏三輪的挎鬥裡，大衣領子豎著，擋住刀割一樣的西北風。
他低頭，從兜裡摸防風打火機。
手套太厚，打火機吧嗒一下掉在腳墊上。
他嘖了一聲，彎腰撿起來，金屬外殼冰得掌心發麻。
“科、科長，這鬼天氣，尿尿都能凍成冰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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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張捏著車把，鼻尖掛著搖搖欲墜的清鼻涕，說話直漏風。
“線人給的消息準不準啊？咱廠裡丟的那批紫銅線，真能在這黑市窩點銷贓？”
李衛東撥弄著打火機蓋，叮當的脆響在夜風裡散開。
“耗子遞的信，錯不了。”
他抬起眼皮，眸子裡閃著狼一樣盯著獵物的光。
“前麵路口熄火，讓後麵的兄弟包抄，封死所有老鼠洞。”
摩托車停在乾草垛子後頭。
二十號保衛乾事踩著積雪，端著橡膠警棍，像幽靈一樣散開。
李衛東摸出腰間的勃朗寧，大拇指推開保險。
哢噠一聲輕響。
防空洞裡頭，煤油燈熏得四壁漆黑。
幾個倒爺正圍在破木箱子邊上，數著手裡皺巴巴的大團結。
地上堆著一捆捆泛著暗光的紫銅線。
正是紅星軋鋼廠二車間昨晚被盜的物資。
“都不許動！紅星軋鋼廠保衛科辦案！”
小張一腳踹飛了擋風的破棉簾子。
六七把強光手電筒同時亮起，慘白的光柱像利劍一樣劈開渾濁的空氣。
黑市裡瞬間炸了鍋。
有人驚叫，有人掀翻了攤子，地瓜乾和乾木耳撒了一地。
“跑啊！條子……不對，是軋鋼廠的保衛！”
橫肉地痞怪叫一聲，丟下傻柱就要往後頭的通風口鑽。
李衛東大步跨進防空洞，皮靴踩在爛木板上，嘎吱作響。
他看著那個企圖逃跑的地痞，槍口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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