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濁氣。
“科、科長威武！我剛才還以為、以為咱今兒交代在這兒了……”
他大口喘著粗氣，說話還帶著顫音。
李衛東吹散槍口的硝煙，把左手那把槍插回槍套。
右手端著槍，皮靴踩在泥水裡，慢條斯理地往前走。
靴底碾過地上的西瓜刀，發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火星子一閃而過。
他走到那堆爛木箱子跟前，槍管隨手扒拉開掛在上麵的一塊破帆布。
陰暗的角落裡，縮著兩個渾身打擺子的人影。
灰塵嗆得這倆人直咳嗽，又死死捂著嘴不敢出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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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那個穿著貂毛領子的皮大衣，梳著個大背頭。
正死死捂著嘴，眼睛裡全是血絲，看李衛東的眼神像看活閻王。
右邊那個瘦得像猴，縮在皮大衣身後。
褲子濕了一大片，滴滴答答往下滴著腥臭的黃水。
李衛東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聞著那股子尿臊味。
嫌棄地往後撤了半步，拿空出的左手在鼻尖前扇了扇風。
“行了，別藏了，帆布蓋不住你們這一身臭味。”
他拿槍管戳了戳皮大衣的肩膀。
“誰是管事的坤哥？誰是遞消息的耗子？”
皮大衣哆哆嗦嗦地抬起頭，伸手抹了把臉上的冷汗。
嘴皮子發青，剛想張嘴打個圓場。
旁邊那個瘦猴搶先結巴著喊出聲，兩手舉過頭頂，膝蓋跪在泥水裡往前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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