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反間計，劉光天兄弟痛毆親爹劉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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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光刺得劉光天睜不開眼，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膝蓋磕在碎冰和凍硬的黃褐色糞水裡，發出噗嘰的滑膩聲。
那股子刺鼻的尿臊味混著大糞發酵的酸臭，熏得他自己都連連乾嘔。
“李、李科長！活祖宗哎！”
劉光天顧不上擦流進眼睛裡的臟水，兩隻手在半空胡亂拜著。
“不是我倆想來的！真不是啊！是、是我爸……劉海中那老王八蛋逼的！”
他疼得直抽冷氣，腳背上剛被錐子砸出來的一大塊淤青，腫得像個紫皮蘿卜。
劉光福嚇得尿濕了褲襠，這會兒冷風一吹，兩條腿抖得像篩糠。
他也跟著跪在旁邊，牙齒上下磕碰，發出咯咯的響聲。
“對對對！科長，我們要是不來，他、他就拿七匹狼皮帶抽死我們啊！”
劉光福抹了把鼻涕，眼淚在臉上衝出兩道泥溝。
“他讓我們把新車胎紮爛，還、還讓潑這桶大糞……”
李衛東靠在門框上。
手電筒的光柱在兄弟倆那狼狽不堪的臉上來回掃。
光圈邊緣，那桶翻倒的糞水正順著青磚縫往低窪處淌，冒著絲絲熱氣。
他皺了下眉，抬起戴著皮手套的左手，掩住鼻子。
“劉海中。”李衛東嘴裡慢吞吞地嚼著這三個字。
他皮靴尖踢了一下門檻，發出咚的沉響。
“這老東西，官癮沒過足，跑這兒來撒邪火了。”
李衛東垂下眼皮，看著地上這倆慫包。
這倆兄弟在四合院裡也是出了名的受氣包。
從小被劉海中當沙袋打，打得唯唯諾諾，連個屁都不敢放。
他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嘴角挑起個帶著幾分邪氣的弧度，李衛東把手電筒往下壓了壓。
“起來。”他聲音冷硬，“別在我門口弄臟了地磚。”
劉光天和劉光福連滾帶爬地從糞水裡站起來。
兩人縮著肩膀，恨不得把自己團成個球。
“李科長……您、您千萬別抓我們去保衛科啊……”
劉光天舌頭打結，“我倆這就拿、拿抹布把這兒擦乾淨……”
“擦地？用不著。”
李衛東把手電筒關了，院子裡瞬間陷入一片昏暗。
隻有淡淡的月光透進雲層，照著他大衣下擺被風吹起的輪廓。
他往前邁了半步，靴子踩在乾淨的台階上。
“劉光天，劉光福。”
李衛東摸出兜裡的火柴，刺啦一聲劃著。
火苗竄起，照亮了他那雙透著算計的深邃眸子。
“你們倆，想不想以後不再挨那七匹狼的皮帶？”
兄弟倆愣住了。
火柴光在冷風裡搖晃，李衛東點燃一根大前門，深深吸了一口。
辛辣的煙霧吐出來，衝散了周圍的幾分臭氣。
“想不想……挺直了腰板做個人？”
劉光天咽了口帶泥味的唾沫，喉結劇烈滾動。
他試探著抬起眼皮，借著微弱的月光看著李衛東。
“科、科長……您這話是啥意思啊？那老家夥是我親爹啊，他打我們……誰管得了？”
“我管得了。”
李衛東夾著煙的手指彈了下煙灰，火星子落在雪地上瞬間熄滅。
“保衛科管不管得了家暴？管不管得了虐待？隻要有苦主報案，我就能抓人。”
他身子微微前傾，帶著股壓迫感。
“我現在給你們指條明路。回去，把那老東西揍一頓。怎麼狠怎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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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衛東語氣平淡，像在談論明天早上吃什麼包子一樣。
“隻要你們敢動手，這事兒我保衛科兜底。”
劉光福嚇得倒吸一口涼氣，捂著褲襠的手猛地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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