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乾！二哥，我受夠那老王八蛋了！”
他眼裡冒著凶光，彎腰一把拎起那個空了的大糞桶。
“走！拿家夥去！”
劉光天撿起那把生鏽的錐子，塞進兜裡。
兄弟倆順著遊廊，腳步又快又急，踩在冰麵上發出哢哢的碎裂聲。
後院，劉家偏房。
屋裡煤爐子燒得正旺。
劉海中四仰八叉地躺在熱炕上，鼾聲打得震天響，呼嚕嚕的像個破風箱。
二大媽裹著棉被睡在裡側。
“哐當！”
門板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冷風夾著雪沫子猛灌進來。
劉海中在睡夢中打了個哆嗦，迷迷糊糊地睜開那雙被眼屎糊住的綠豆眼。
“哪個小兔崽子不關門……凍死老子了……”
他嘟囔著，翻了個身準備接著睡。
“爸，咱家的規矩該改改了。”
劉光天那帶著股陰狠的聲音，在漆黑的屋子裡響起。
劉海中一激靈，徹底醒了。
他猛地坐起來，看著站在床頭的兩個兒子。
借著爐子裡微弱的火光，他看清了劉光天手裡攥著一根手腕粗的木頂門杠。
劉光福則提著個大號煤火鉗子，鐵鉗尖上還沾著黑煤灰。
“反了你們了！大半夜拿棍子乾啥！”
劉海中習慣性地抄起枕頭底下的七匹狼皮帶，皮帶扣在半空一甩，發出“啪”的脆響。
“輪胎紮了沒？大糞潑了沒？事沒辦成，老子今晚抽死你們倆個廢物！”
他光著腳踩在炕席上，舉起皮帶就要往下抽。
可這次。
劉光天沒像往常一樣抱頭蹲下。
他紅著眼，死死盯著那條抽了自己十幾年的皮帶。
“我去你大爺的規矩！”
劉光天喉嚨裡發出一聲類似野獸的低吼。
他雙手握緊那根沉重的木頂門杠，借著腰部的扭轉力，用儘全身的力氣，朝著劉海中那條舉著皮帶的胖胳膊狠狠砸了下去。
“哢嚓！”
一聲令人牙根發酸的骨骼斷裂聲在屋裡陡然炸響。
“啊——我的手！”
劉海中發出一聲殺豬般淒厲的慘叫，皮帶脫手掉在地上。
他捂著那條折成詭異角度的右臂，肥胖的身子像個大號皮球一樣，直接從炕上滾了下來。
重重地砸在磚地上，發出“咚”的悶響。
“老頭子！哎喲喂殺人啦！”
二大媽被這動靜驚醒，嚇得尖叫起來，連滾帶爬地往床角縮。
劉光福這會兒也殺紅了眼。
他想起自己濕透的褲襠，想起無數個挨打的夜晚。
他舉起手裡那把沉甸甸的煤火鉗子，照著劉海中那滾圓的後背就砸。
“讓你打我！讓你天天罵我廢物！老子今天打死你個老絕戶！”
”！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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